顾渊鸷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没想偷听却还是不小心听到了的扶子春,感觉自己一时间都有些没搞明白。 什么叫“您那么怕黑,却怎么还是在晚上来了”? 在这一瞬间,扶子春又想起来刚刚她跟国主告别时,国主好像也是用有些无奈纵容的神色这般说的: “是啊,我怕黑。” …… 怕黑? 不对吧。 北歌国主先前可从来都没有过怕黑的习惯啊。 心里的疑问越来越深,以至于扶子春一时间并没有厉害,而是听着顾渊鸷继续和北歌国主叙旧。 “没办法,国政繁忙,我也只有晚上能有时间偷偷出来见你。” 顾渊鸷立刻一拍胸脯:“需要我去帮王兄排忧解难吗?” “不用。”北歌国主好笑地摇摇头,“都是些小事,用不着你也跟着一起操心。” …… 顾渊鸷安排北歌国主回房间休息了,还不忘特意加一句:“我吩咐了人,王兄房间里的灯永远不灭,王兄尽管放心。” “你费心了。” …… 等北歌国主离开后,扶子春也清楚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必定瞒不过顾渊鸷的双眼,而顾渊鸷之所以送北歌国主离开后却没有跟着走,一定是在等她,或许也是跟她有话说,所以便也自夜色里现身走过去了。 “你王兄他,现在怕黑?” “是啊。”顾渊鸷看到来者是扶子春,轻叹了声也没有欺瞒,只微微蹙眉担忧地应了说,“是啊,怕黑是前不久才留下来的毛病。” 扶子春疑惑地扬眉看他。 “王兄他命定要在去年过世的,扶祁逆天改命,虽说最后也成功将我王兄救活了,但却留下了这么一个怕黑的病根。” 扶子春有些匪夷所思。 怕黑? 这也能算是一种病根吗? “病根是指没有完全治好的旧病,并不是你说的这种怕黑的本能习惯。你王兄他应该是在假死的途中,意外昏睡了太久,不见天日不见阳光,才引发的一种心理疾病障碍,这个虽然也可以被称呼为说是黑暗恐惧症,可并不是同一种道理。” “是同一种。”顾渊鸷固执认真地辩解说,“王兄他曾经也并非是假死,他是真真正正死过一遭了。” 扶子春费解地看着他,似乎是不太懂他这话里的意思。 “你应该知道吧,人死后,灵魂都会深入归墟,被归墟阴火焚烧掉今生所有的罪孽后,方能清清白白重新转世为人。而我王兄他,去年的时候就已经在他死后,亲身去过一次归墟了。” 闻言,扶子春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不能吧? 他还真到了归墟? 这世间还真的有所谓的归墟? “我王兄也不知自己是怎样去到归墟的,但是阴火加身前,他却感觉自己好像曾经无知无觉地在一丝光亮也没有的禁海里,被囚禁了很久很久。” “天地一色黑暗,没有空气流通,没有一点光亮。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在那里,就只感觉到了深深的畏惧。直到后来,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昏昏沉沉之际,突然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惊惧垂眼,就看到了阴火蔓延了他的全身,随即此生的经历就跟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播放——” 扶子春不由地感叹了一声。 听起来像是阴曹地府。m.biqubao.com 同是接纳死人灵魂然后洗涤灵魂再送灵魂去转生的地方。 “后来,我王兄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扶祁逆天改命成功的时候了,他从归墟里逃离,重回了人世。但虽然他回来了,却不经意置身于黑暗处时,还是很畏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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