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子春当然不相信北歌国主会怕黑,她只当北歌国主想要这个阴火,应该是有其他的目的,只是不方便跟她说的太过于详细而已。 阴火。 扶子春还真真的没听说过。 感觉很神奇。 她对北歌国主表明自己这就回去询问女帝的意见,国主温和颌首说:“我知晓女帝之所以隐姓埋名怕就是不想跟我见面,所以便只能冒昧唐突,请扶姑娘来帮我转达了。不过,即便女帝因为种种顾忌并不同意的话,也没有关系,你到底是我的救命恩人扶祁唯一的妹妹,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为你放行。” 北歌国主某些方面的确跟秦烨一般,温和表象下也藏着些许阴狠,但是知恩图报,也轻易不会恶意揣摩他人。 扶子春相信他。 …… 女帝在听到扶子春这般说后,但是短暂沉默了数息,似乎是在斟酌,而旁边的秦衍却若有所思地问了一遍:“确定他要的是阴火?” “是。” “我从秘术里面听说过长瀛阴火,那火可以长亮长明,温度很低,将其捧在人的掌心里都不会将人烫伤,那火轻易不会灭,却也不会燃亮其他东西,也不能取暖。因为这火不太好取到,所以先前,似乎就有许多帝王会在自己的陵墓会用这火照亮长明。” 扶子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应该是跟鲛人油灯差不多。 都能长明。 只不过这种火似乎看起来要更为方便一些,因为它只要在海水里就能永远明亮,永远不灭。而鲛人油灯即便自诩说是千年不灭,却也迟早都会避无可避地有油尽灯枯的一天。m.biqubao.com “他说的不错。”女帝这时候也如此耐心解释补充了,“北歌国主索要的的确是长瀛阴火。长瀛阴火是长瀛的禁海海底,最为凶恶之地归墟里面,归墟内有一道深达万里的幽谷,幽谷两侧缝隙的火,就是阴火,也名归墟之火。” 哇喔。 扶子春一阵咋舌。 还有这一层更加神秘的东西在呢。 “禁海归墟,是不是说那是平常不许人过去的地方?” 女帝颌首:“对,即便是采珠人或鲛人都不会前去那里的。因为长瀛云宫是最接近于神明的所在,传说,所有人死后的灵魂都会前去归墟之地,被归墟之火焚烧掉这世的所有记忆和罪孽后,才能继续重入轮回。但是归墟之地上有拥沙巡逻守候,外有海龙把守镇压,里有建木神树可从海底通月,评断来者是生人还是死魂,所以普通人没办法进去,而就算是能侥幸浑水摸鱼地进去,却也很难再从里面出来了。” 扶子春明白了。 看来还真是危险重重的所在。 难怪北歌国主那般犹豫,说是不情之请呢。 这确实是不情之请,这确实有点勉强。 “太危险了,若是北歌国主也想着将这火留进自己的陵墓中的话,我劝他最好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否则为了取这个火,还不知道要费多少人的性命。” 没必要搭上这么多东西。 没必要。 扶子春打定了主意,就匆匆起身出门,准备去回绝北歌国主的这个不情不请,她一路小跑,却没想到跑到刚刚国主还在的前厅时,国主还在那里。 还没走。 扶子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到顾渊鸷从另一个方向快步朝着国主的方向走过去了,随即哑声抱住了国主。 “王兄,您那么怕黑,却怎么还是在晚上来了?” 扶子春脚步顿住,教养告诉她偷听是不好的行为,可她却被顾渊鸷的这句话里异常心疼的语气,给拉住了脚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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