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其实我……” “本君知道这样熬下去的话确实很难。”女帝却直接将三笠颤颤巍巍伸出的手,给用盆直接挡下去了,她温和地宽慰道:“但是本君却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变成傻子啊。” “其实我已经退烧了。” “这几盆冷水而已怎么可能退烧?”女帝温和地笑了笑,从容地补充说:“起来,跟本君去附近的一座冷湖。” 三笠:“……” 三笠脑海里瞬间警铃大作,他急忙就想再为自己辩解一二,却不期然撞进女帝看似温和包容实则异常冷漠的眼眸里,他瞬间明白过来—— 该是女帝察觉到端倪了。 啧。 早知道就不继续装病了。 “本君还想着用人皮面具哄骗秦衍吃药配合之间,到头来,才发现原来是本君一直被秦衍和你蒙蔽在鼓里,并且到了现在都还一无所知!”女帝愤怒地摔了手里的空盆,咬牙切齿地冷笑,“还以为他秦衍是真的病入膏肓了,还挖空心思想着给他治病——” 三笠颤颤巍巍地垂下眼睫。 一句话都不敢说。 女帝愤怒说完后,也不愿意再在这里绕圈子了,“秦衍他人呢?” “王爷他去找王妃了。” “什么时候?” “前两天……王爷生病的第二日晚上,他就去了。” 女帝懊恼地伸手揉了揉胀痛的眉心,原来那么早他就离开这里了,结果女帝却到现在才发现——生生被三笠在这里装模作样坑骗蒙蔽了三四天的光景。 啧。 “秦衍怎么知道你们王妃去了哪里?他是怎么辨认出来你做的人皮面具的?” “我的人皮面具就是王爷教的,我的伎俩当然瞒不住王爷的眼睛,至于王妃的去处……我胆大包天,在王爷生病那日,趁着女帝不备,曾经偷偷去过女帝的房间去找王妃的玉佩,可是我没有找到,女帝您身上也没有,所以认真仔细一想,便也就这般想明白了。” 是了。 附近有什么呢? 北歌。 顾渊鸷。 而他们现下不就是遇到了是否要去借路的难题吗,甚至因为这件事,秦衍和扶子春都还争吵冷战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秦衍在知道扶子春并没有在隐藏空间里了之后,不用怎样费脑筋,都能想明白扶子春除却北歌之外,还能去往哪里。 只是—— 秦衍应该不去搅乱扶子春的计划吧? “秦衍离开这里去找你家王妃前的脸色,看上去怎么样?” 三笠想了想,犹豫着解释说:“那时候王爷的病还没有好利索,看起来好像并不是特别的好看。” “是真的单纯因为病没好利索,还是因为他的心情掀起了太大波澜而好看不起来?” 听到女帝这般冷嘲热讽的话语,三笠瑟瑟发抖,小声嘟囔说:“应该是前者吧……” 才怪。 那时候的王爷脸上满脸都写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杀意。 太危险了。 “别用这张脸继续在我面前晃悠。”女帝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三笠反摆一道,一时气恼又烦躁,亏得她这几天因为担心秦衍的身体健康而吃不好睡不好,却原来人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了,“把这层皮揭下来。” 三笠不敢顶嘴,急忙将人皮面具给撕了下来,露出了本来面目。 女帝冷哼了声转头就要走,却见原本被女帝安排照看三欢的斋月匆忙跑了进来,“女帝,有人过来了,说要找王妃。” 女帝敏锐地眯起眼睛。 “是什么人?” “是个女人,她自称是从青梅山庄来的,说有急事找王妃。”biqubao.com 女帝额心一跳。 青梅山庄的人找到这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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