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怪。 太怪了。 三笠也察觉不对劲而快速地围了过来,他着一时间也来不及管还从身上源源不断往下滴落的水了,急忙说:“不对啊,王妃不是去青梅山庄了吗,且现在还没从青梅山庄回来呢,怎么现下青梅山庄的人却跑到这里来找王妃了?” 与此同时,一种不太祥的想法都在几人脑海里回荡。 是了。 怎么回事? 难道是青梅山庄的人故意将扶子春扣留藏匿起来了,却还在贼喊捉贼? 还是说扶子春的确去过了青梅山庄,但是现下,扶子春已经不在青梅山庄里了,至于她究竟去了哪里,连青梅山庄的人也不知道? …… 女帝差点两眼一黑。 这意思,不都是扶子春必定深陷险境里了吗? 女帝急忙说:“把人带过来。”随即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恶狠狠地看向旁边的三笠,“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你刚刚揭下去的这张脸皮再戴上。” 三笠:“……” 哦。 委屈巴巴,也无言以对。 …… 陈清怡跟着斋月上楼的时候还在犹豫和迟疑,这些穿戴明显特别奇怪的人,真的认识扶子春吗?扶子春又跟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怀疑是怀疑,警惕是警惕。 陈清怡到底是咬牙来了。 没办法。 顾渊鸷还等着呢。 终于,陈清怡进到屋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两个人——一个是雍容优雅的中年女人,一个是眉眼俊美的大晟摄政王。 对。 陈清怡认识秦衍的这张脸。 在看到秦衍的时候,陈清怡才终于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慢慢地卸下了警惕的心思,缓慢上前行礼:“我是青梅山庄的仆人,我名叫陈清怡,是扶姑娘在北歌时候的……姐姐。” 是姐姐吧? 扶子春看到她的时候,一直都称呼她为姐姐。她也曾经好奇地询问过原因,但扶子春却每次都是插科打诨过去,从来都没有认真地跟她解释过具体的缘由,后来她去问了顾渊鸷,顾渊鸷想了很久,也才轻叹着说:可能是前世的缘分吧。 给了这个解释倒还不如扶子春那般插科打诨过去呢。 前世的缘分? 这般飘忽不定的解释,鬼才信呢。 …… 恍惚神智渐渐回笼,陈清怡再度拱手,说出了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我有急事想要求见扶姑娘,如果扶姑娘愿意跟我再去一趟青梅山庄的话,借路的要求,我自会尽全力地向北歌国主转达。” 再去一趟青梅山庄。 女帝眯起眼睛,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句话透露出的信息。 她看向旁边的三笠,三笠的反应证明了他也同样注意到了陈清怡的这句话。 再去一趟,就证明扶子春已经去过一趟了,只是之后又离开了。 扶子春为什么离开? 现在又到底在哪里?biqubao.com 这都是问题。 女帝漫不经心地扬眉,讥讽凉笑:“你们青梅山庄的人还真是不像话啊,等把人给气走了,才想着要将她请回去,且还这般赤手空拳地来请,还真是没有礼数。” “气走?”陈清怡没有多少弯弯绕的心思,她辩解说,“不是我们把她气走的,是她放心不下摄政王才火急火燎赶回来的,我也是在扶姑娘离开后才发现我们主子生病了,才火急火燎追过来的。只不过是我的马匹在半路出了意外,又走错了路,浪费了好几天时间才得以找过来,而并不是后知后觉才来找扶姑娘的。” 女帝瞳孔微震,坐不住了。 陈清怡说她浪费了好几天时间? 那也就是说,扶子春早在好几天之前就已经下落不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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