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秦衍在清楚地意识到扶子春对他的爱,其实远远不比他对扶子春的爱要少的时候,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先前的种种怀疑和自我逃避,究竟是给扶子春造成了多么大的困扰和伤害了。 他近乎忏悔地伸手轻轻抱住她,生怕自己失控的力道会再度让她感觉到呼吸困难。biqubao.com 他虚虚地抱着她,贴着她的白发,一字一顿慢慢地说: “对不起,我先前竟然会那样怀疑你。” …… 扶子春在心底长叹了口气。 她忍住了心底的酸涩胀痛情绪,死死地抱紧了他。 哑声命令说:“我很冷,抱紧我。” 秦衍收紧了力道。 “再抱紧点。” 秦衍再度收紧力道。 …… 窗外,夜色正浓。 谧夜静沉,恰是岁月静好。 …… 而这边驿站里面,女帝也隐约觉察出来其中的不对劲了。 “他这都发烧三四天了,吃了这么多药,怎么还没有一定点退烧的意思?”女帝抱着三欢,在床边来回转悠着,疑惑地如此询问旁边的大夫。 大夫也同样很是疑惑,他再度伸手去探床榻上人额头的温度。 哦哟。 这温度,简直是烫手的嘞。 “老朽才疏学浅,但按照药方吃药,却也不可能让额头温度越来越高啊,这确实是很不正常啊。按理来说,这么高的温度,不出片刻,都能将一个活蹦乱跳的人直接烧成傻子了,可这位病人除却额头温度很高,脸色异常红润之外,却也很明显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的……咿,很怪,很怪。” 佩戴着秦衍人皮面具的三笠听到这里的时候,默默将藏在被褥下面的热水壶给踢开了几个。 温度太高? 没关系。 他踢掉几个热水壶就可以了。 女帝并没有察觉到三笠的动作,她还在愁眉苦脸:“真的吗?若是继续纵容他按照这样烧下去,竟然还能把他给烧成傻子不成?” 大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点头。 “那不行。”女帝当即轻啧了声,总不能等扶子春回来后却发现秦衍直接给烧成了傻子,她问,“怎样才能尽快将他的高温给退下去?” 大夫稍做犹豫,女帝立刻明白跟大夫走出了房间。 人离开后,三笠也来了兴趣——他不可能会真的变成傻子,可是这大夫不是他先前提前收买打点过的大夫了啊,该不会穿帮吧?主要也是他这“高烧不退”实在坚持了太长时间,以至于女帝病不愿意再相信上一个大夫了,觉得上一个大夫根本就是坑蒙拐骗的,所以就直接换了另一个过来。 打了三笠一个狠狠的措手不及。 三笠愁啊。 他漫无目的地继续埋在柔软的被褥里,觉得太热,也想着大夫应该不会去而复返,就干脆偷偷将热水壶都藏在了床底下,正打算眯眼睡一觉呢,突然门又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三笠急忙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但下一瞬—— “哗啦!” 一盆冷水直接在三笠脑袋上浇下! 三笠被成功袭击到,呛咳着睁开了眼,就对上了女帝不好意思的眼睛:“本君总不能真的眼睁睁地看着你继续高烧不退,所以只能采用最笨拙的办法了,冷水浇身——最起码也得先把你的高温给褪下去。” 三笠:“……” 啊? 谁家好人高热不退,是直接用冷水浇灌来起到降温作用的啊? 女帝您是不是被人骗了呀! 但三笠不敢反抗辩解,生怕自己的声音被察觉出端倪,于是硬生生挨了七八盆冷水,掌柜都因为担心漏水而来了两三次,三笠终于有些扛不住。 这苦,他吃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70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