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还在胡思乱想要怎么踹秦衍才能让自己解气的扶子春,在看到这一幕后直接将眼睛都给看直了,下意识地伸腿去拦。 “别——” 秦衍怔了下,生怕会伤到她,所以下意识往后躲闪避过扶子春的腿,再度高高举起来了手中的匕首—— “秦衍你混蛋!你这么做存心是想着毁我下半辈子的幸福是不是?你要是真刺下去,我真的会怨恨你一辈子的,还会去养三五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天天伺候我!” “……” 匕首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半空。 秦衍神色怔愣,好半晌才从扶子春这般焦急的态度里品尝出了什么异常滋味,随即,好容易爬起来的扶子春直接抢过了他手里的匕首,然后狠狠地丢到了一边去,恶狠狠地盯着他:biqubao.com “你能耐啊你,想当太监了是吗?” “……” 恍惚。 秦衍异常的恍惚。 他不太明白:“我这么做,是想给夫人赔罪?” “好端端地你给我赔什么罪?你绑了我,但是我刚刚不是也已经踹过来了吗?既然你我都已经扯平,我又何必还需要你废了自己来给我赔罪了?” 扯平? 秦衍有些茫然地抬眼看她,似乎是异常的困扰和懵懂:“扯平……你的意思是,真的不准备原谅我了?” 这一瞬,秦衍的身形又狠狠地颤抖了下。 似乎是摇摇欲坠。 随时都能晕厥。 像是他现在整个人就只由这游丝一线的可能给拴着,再来任何一点打击,他整个人就都能彻底垮掉了。 “我的意思是——”扶子春无奈地重新躺下,她原本是想着跟秦衍解释清楚的,可是又一想,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的话,那自己不就是平白无故白白受罪了吗? 不行。 “你自己想吧。”所以扶子春重新躺下,疲倦地打了个哈欠,“现在我很累,我要再睡一会。” 秦衍:“……” 自己想? 往哪里想,往什么方向想? 他很疑惑。 而扶子春自然也轻而易举地就从秦衍这脸色里看出他的心理想法,她无奈地喟叹,也生怕自己睡着后,秦衍会真的想不开再做一些糊涂事,所以她轻啧了声,说:“我现在特别地想睡觉,可是现在我也很饿——所以你给我煮的饭呢?” “你……你怎么知道我给你煮了饭?” 扶子春白了他一眼。 废话。 刚刚秦衍又不在,肯定不是去煮药就是去煮饭了呀。 扶子春不耐道:“到底有没有?” “有,有的。”秦衍急忙起身去端,端回来了一碗清淡小米粥和一些清甜开胃的点心和爽口的小咸菜过来。 而扶子春还是懒洋洋的,“我疼得起不来,你端过来喂我。” “好。” 秦衍不敢再有任何乱七八糟的想法,即便扶子春并没有穿什么衣服就直接贴在了他身上,他却也始终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在小心翼翼地给扶子春喂饱了后,才敢稍微松口气想着端走空碗去洗冷水澡,结果—— 扶子春却幽幽地从后面叫住了他。 “你去哪儿?” “我……”秦衍不敢说自己有了反应,“我去将空碗送回去。” “不用,我困了。”扶子春霸道地哼唧道:“但是我现在累得很,没有抱枕睡不着觉,你必须过来做我的人形抱枕。” 万一让秦衍一个人去了,他又胡思乱想呢? 现在的秦衍,极度没有安全感,必定会胡思乱想。 “这……好吧。” 秦衍只能任劳任怨地放下空碗筷,重新爬上床榻,结果扶子春却直接剥干净了他的衣服,然后照着他的胸膛就将自己重重一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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