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做出了这般禽兽不如的事情,但扶子春却依旧看不得他跪在她的面前。 为什么呢? 是顾忌着他男儿膝下有黄金的尊严,还是现在的扶子春已经对他特别失望了,以至于连他的道歉赔罪都不想看? 如果是前者,秦衍越发愧疚悔恨。 如果是后者,秦衍觉得还不如直接来一把刀捅进自己的心脏呢。 “我已经站起来了,夫人,你千万别生气,你的病还没好利索……” 秦衍颤抖带着哭腔的话还没说完呢,就突然被一道无比愤恨的力道直接踹到了自己的敏感位置—— 咔哒。 一声。 “嗯……” 秦衍当即脸色陡然煞白如纸,不受控制地在扶子春床榻前再度跪了下来,身影佝偻,好半晌却也没能回过神来。 这一瞬间他好像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太痛了。 这是他从来没品尝过的剧痛。 而另外这边,因为这几乎没有任何收敛力道的愤怒一脚,也成功牵到了扶子春身上的伤,她也跟着闪到了腰,继而面色煞白如雪。biqubao.com 两个人。 一个人在床上面色煞白如雪。 一个人跪在床前捂住下身也同样的面色煞白如纸。 …… 等过了好半晌,还是秦衍事先适应了这阵让他头脑发懵的剧痛,颤抖着嗓音艰涩地说:“是我……是我不对,是我禽兽不如,是我欺负了你,你踹我骂我,甚至哪怕想要取我性命也都是应该的,但是你……你的病还没好利索,身上的伤也没好,所以最好还是,等你痊愈了再来报复我吧。” “我现在这一脚,你都明显扛不住。”扶子春顶着煞白如雪的脸,咬牙切齿狠狠瞪他,“等我痊愈后,你信不信我一脚就能让你彻底断子绝孙?” “我信……就算你踹我再多次,这些也都是我活该要受的。”秦衍还在小心翼翼地赔罪道歉,“我那么欺负你,你现在怎么报复我都是可以的,只要夫人你……别想着离开我,你怎么对我,都可以。” “哟。”扶子春夸张地冷笑,“怎么还把自己放在这么明显的受害者位置上了?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是我把你手脚绑缚住了,把你给强上了,弄得满身都是伤,还高热发烧好几天,到现在了连床都还下不去呢。” “……” 秦衍委屈巴巴地垂下眼睫。 委屈巴巴。 眼圈泛红。 一言不发。 任打任骂。 但扶子春看他这般模样还是生气,“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动作轻一点再轻一点,你为什么不听!” “我……我糊涂了,我那时候没有了理智,根本轻不下来也停不下来。”秦衍低声喃喃,“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做的,我禽兽不如,我……” 秦衍越是往下说,就越是惊慌失措,越是担惊受怕。 怎么办? 他好像这次犯的真的是不可饶恕的错。 他越是往下说,就越是深深地觉得,自己必定不可能再次得到扶子春的原谅了。 尤其是自己被怒火烧毁清醒神智的时候,甚至还曾经说过想要打断她手脚,也要将她囚禁在自己身边的混账话—— 完了。 他这次,好像是真的要完了。 而长久没有听到扶子春说话的他,现在也已经很明显地神志不清了,但电光火石间,秦衍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抬起了眼睛: “都怪我才害你受了这么多罪——反正我这辈子也不打算再要孩子了,不如我就直接废了我自己,也算是给夫人赔罪!” 说着,秦衍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一把锐利匕首,随即掀起衣袍,照着自己的下身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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