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清怡懵了好半晌,才终于似乎听懂了。 她迟疑着问:“所以大晟摄政王不相信的其实是你爱他?” “嗯。”扶子春无奈头痛地扶额,“他以为我爱的是他后来伪装出来的温和稳重,我爱的是他的假象。所以就疑神疑鬼,觉得但凡世上再出现一个比他更温和稳重,对我处处包容的人,我就一定会选择抛弃他。”biqubao.com 陈清怡好奇地问:“所以你其实爱的不是温和稳重处处包容你的人?” “……” “也不能这个意思。”扶子春费劲解释,“我的意思是我最初爱上秦衍的时候,他就不是现在这般温和包容的脾性,可我依旧爱他。我爱的是他这个人。是我们哪怕前路未卜生死不明、但他仍然下意识会向我伸过来的手。是哪怕我们因为脾性不合而冷战时,他依旧会因为担心我的安危而下意识追过来的别扭。是明明担心我却还要故作无谓地暗处相护。是明知道做的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但是他却依旧能给我绝对信任让我放手去做的尊重态度。” “我爱的是从绝境的石缝里长出来的一株松树。” “是他这个人。” “他温和沉稳处处包容,我是爱着的。但他就算偶尔闹脾气或者手段阴狠,我也不会因为这个就觉得他可怕,相反,我可能还会觉得他怎么又变帅了点。” 陈清怡默默地收回了原本还在给扶子春顺气的手,然后面无表情地转头,闭上了眼睛:“……” 突然就感觉自己被秀了一脸恩爱。 想骂人。 但眼前的人毕竟是扶世子的妹妹,是被她的主子捧在掌心里的贵客白月光。 算了。 忍忍。 “你既然这么爱他,那你跟他直说不就好了吗?” “但是问题就是,在我终于察觉到我跟秦衍之间存在着的问题的时候,秦衍已经变得极度没有安全感了。我跟他说爱他,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觉得我是在哄他,说的不是真心话。我骂他看不出我对他的真心吧,他又会卖惨撒娇讨我欢心,然后依旧这般态度死活都认识不到自己的问题。” 扶子春头疼地揉了揉胀痛的眉心。 长长喟叹: “姐姐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简直都快被他那般油盐不进的态度给折腾疯了。” 陈清怡同情地再度伸手替扶子春拍了拍后背,原本以为扶子春只是在秀恩爱,现在看来他们两个竟然还是真的有问题的。 “——但是你在梦里却一直在喊别走啊?”陈清怡终于抓住了重点,“如果你只是烦恼于摄政王的态度,为什么在梦里却这般不安?” “我原本的确是有些恃宠而骄,觉得我无论做什么,秦衍都会在我身后等着我。所以几天前遇到了姐姐你的时候,我也没有怎么犹豫,在明知道秦衍正每天疑心于我会不会喜欢上二皇子的时候,就硬是没有选择告诉秦衍,而是自己来青梅山庄找二皇子借路了。” “我原本想着速战速决,以免告诉了秦衍后,他再胡思乱想百般阻挠,平白耽误我们的赶路时间。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几天却频繁地做噩梦,梦里的内容千奇百怪,但在某些方面来说也是千篇一律的,都是秦衍在知道了我偷偷来见二皇子的事情后,对我大为失望,说要跟我彻底断绝关系,甚至从此江湖陌路。我……” 扶子春只是这般阐述了一遍,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是被人紧紧攥着。 她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我很难受,也很不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70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