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听到这里的陈清怡才总算是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 难怪扶子春夜不安枕。 频繁噩梦惊醒,惊醒后还总是心有余悸的样子,需要自己坐很久才能慢慢消化掉那股不安的情绪。 原来…… 她怕噩梦成真,她怕秦衍真的会因此而离开她。 困囿着扶子春的噩梦竟然是秦衍。 …… “我没有成婚,也没有过心怡的男子,所以感情方面的问题我确实没办法能给你一个很好的建议。”陈清怡轻叹着抚过扶子春眉间轻蹙着的痕迹,轻声补充,“不过我只听你这么讲,就能感受到你对大晟摄政王很深沉的爱。” 爱。 还很深沉? “我先前听你跟叶冰凝和叶长乐讲过类似的话,大抵,就是说什么一定爱人先爱己,这样无论结局如何,都不至于会让自己走到无路可走的地步。我对你的这些话印象很深,也觉得很有道理。可是现在我看你,却好像是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扶子春稍微停顿了数息。爱人先爱己,这话倒是实话,她先前也不止一次地说过,跟很多人都这样讲过—— 为什么要将爱情当做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感情呢? 为什么要为了爱情将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呢? 谁离了谁都能过得一如既往。 没有爱情也同样。 可是…… 可是她虽然自诩清醒,可到头来发现原来她不知不觉间也已经心甘情愿地入了爱情的泥潭里。 她好像已经没有什么清醒了。 一旦遇到跟秦衍相关的事情,她就很难再保证绝对的冷静。 ——甚至眼下,她仅存的理智告诉她,现在如果她就立刻躺下,那起码还能再睡几个时辰,这样明天醒来才能有精神继续去找顾渊鸷交涉谈判。 可是刚才秦衍眼抛弃她的噩梦却仍然萦绕在她的脑海里,使得她哪怕距离醒来到现在都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她却仍然是提心吊胆、惴惴不安。 “是啊。”扶子春苦笑着摇摇头,“我也没想到我一直这般规劝她人,最后这回旋镖兜兜转转,却扎到了我自己。” “那你接下来打算要怎么办?”陈清怡并不知道该怎么安抚扶子春,但是也不能由着扶子春这般整日忧虑下去。毕竟这才几天的光景,扶子春就因为心情不好的缘故脸上开始了疯狂爆痘,这样长此以往下去对身体伤害很大的。 “我看这意思,主子短时间里,应该是不可能会同意给你和大晟摄政王开路的,你与其这般烦恼焦虑,不如偷偷回去找一下大晟摄政王,将你们之间的误会,开诚布公地说清楚呢?” 扶子春又何尝想着要将问题无限拖延? 她清楚的知道,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疮痍若是不清,伤只会越来越重。 可是秦衍听不进去,她也越想越觉得委屈。 …… “我不想回去找他,我现在看见他就烦。” 难得听到扶子春这般耍弄小脾气的语气,陈清怡不由地凑近些多看了她好几眼,在看到扶子春像是气急败坏地偏过脸后,心底也啧啧了两声。 现在的扶子春,倒是比陈清怡最开始认识的扶子春,鲜活了好多。 因为秦衍吗? 唔。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爱情倒是也能算是让扶子春脱胎换骨了。 “我知道你还没消气,所以不想见他,但是——你刚刚不是说怕他抛下你直接跑了吗?所以你就偷偷地回去,在确定他没跑后再偷偷地回来,不就行了吗?” 听着听着,扶子春有点心动。m.biqubao.com 是啊。 她也想女帝和三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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