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边,女帝为了能哄秦衍吃药和配合大夫治疗也几乎是煞费苦心,于是她找到了三笠。 “会做人皮面具吗?” 面对女帝这开门见山的询问,三笠有短暂的怔愣,随即茫然又困顿地问:“您的意思是……” “如果你会做人皮面具,就做一张你家王妃的人皮面具出来——不然难道还真要继续这么看秦衍幼稚地发疯吗?他病糊涂了,神志不清,你难道也神志不清,任由他这么瞎折腾?” “这……” 三笠当然也是关心秦衍的身体状况的。 可是—— 可是秦衍这次的苦肉计就是他的推荐啊! 如果用了人皮面具的话,那秦衍不还是获取不了扶子春的善心吗? “人皮面具我虽然会做,可是王爷有着一双火眼金睛,这世上什么人皮面具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加上他对王妃的了解,他一眼就能认出来者是冒名顶替的了。倒不如……倒不如请真正的王妃出来。” 听着三笠这番建议,女帝没什么好气:“扶子春她出不来。” “啊?” 好端端地怎么就出不来了呢。 女帝轻啧着摆手:“你只需要做人皮面具就是了,至于能不能被秦衍认破都是后话,反正现在扶子春是肯定赶不回来的。如果还这么继续任由秦衍这么折腾下去,那扶子春还没回来呢,秦衍的身体就得全面垮掉。” “啊?是……那好的吧。” 三笠隐隐觉察到这件事情里似乎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但稍做犹豫后却还是没再细想。他原本只是想让秦衍装病,谁曾想秦衍对自己也是真的够狠心的,竟然还真的对自己下了死手——那冷水就这么一盆一盆地往自己头顶灌,那架势简直是恨不得让自己即刻就病入膏肓似的。 真狠呢。 …… 继续这么拖延下去的确不行。 温度太热了。 再烧下去指不定会造成什么后果。 …… 可是三笠到底也是清楚自己制作人皮面具究竟能有几斤斤两的,所以简单做完了送给女帝时还再三叮嘱:“这个真的很粗糙……” “粗糙也得拿来试试,总得碰碰运气,万一秦衍现在脑子不清醒认不出来呢。” 这…… 啊,也行吧。 三笠将人皮面具拱手送上,一时间却没来得及注意脚下门槛,竟直勾勾地扑在了女帝身上,女帝没站稳摔坐在地,他慌张地爬起身来将女帝搀扶了起来,给她拍打着衣襟:“哎哟……真对不住,我太着急了,女帝您没事吧?” 还好现下是冬天,他们穿戴衣服也都挺厚,所以女帝虽然摔坐了下,但是一时间倒是也没什么要紧事。 “没事,先去哄秦衍要紧。” “是。” 女帝将人皮面具戴到了斋月身上,随即就抱着三欢,和已经佩戴上了扶子春人皮面具的斋月匆匆赶赴了秦衍的房间,而三笠则在小心掩上房门后,确定她们已经走远后,去而复返。 “玉佩并没有在女帝身上,那就一定是被女帝放在了其他的位置。我得仔细找找才行。” 三笠在心底给女帝和扶子春都道了歉,随即便开始了小心翼翼地翻找。biqubao.com 他的人皮面具的确不能蒙骗过秦衍的眼睛。 所以想要让秦衍配合治疗的话,就必须得尽快找到扶子春才行。 那就得找到能打开隐藏空间的玉佩。 玉佩。 可是三笠几乎将整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却依旧没能找到玉佩的任何踪迹,他蹙眉,异常不解,又在这瞬间,突然就想起来了刚才女帝在提及扶子春时怪异的态度—— 那态度很怪很怪。 欲言又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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