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即便是女帝,也没办法能尽快联系到扶子春似的。 所以女帝才想着做人皮面具。 所以女帝才这般执着不肯交出能打开隐藏空间的玉佩来。 …… 那是因为玉佩根本就没有在女帝的身上啊! …… 醍醐灌顶。 …… 三笠到这时候了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女帝的反应这么奇怪了,原来是扶子春已经偷偷离开了。想到这里时,三笠只觉得后背脊骨生凉,他先前设想过很多的可能性—— 扶子春可能是在生秦衍的气,也可能是在故意耍弄小脾气。 却唯独没有设想过,扶子春一气之下竟然是真的离开了。 并不是藏匿在隐藏空间里。 而是下落不明。 起码是下落不明,因为女帝现在面对秦衍这几乎是故意找事一般不配合治疗的态度时,女帝明显地焦头烂额,却也是明显地没曾想过要去即刻通知扶子春。 而女帝不通知扶子春也是只有两个可能性。一是扶子春不想知道秦衍现在的近况,所以就算通知了也没用。二是扶子春现下已经不在这附近了,所以即便是女帝也没办法能尽快建议到扶子春了。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挺可怕的。 三笠瑟瑟发抖。 他急忙将刚才自己翻找的房间一切摆设都恢复了原样,这才匆忙地离开了房间去找秦衍。 而果不其然—— 秦衍迷迷糊糊朦朦胧胧间,听到女帝跟他说扶子春回来了的时候,还是十分高兴的,可是他好容易睁开已经被烧的赤红的眼睛,在对上来人关切的脸时—— 甚至他们两个人都还没曾说一句话,就只是对了一个眼神,秦衍陡然之间崩了情绪。 “你是谁?你不是她,你不是……我的夫人。” 女帝绝望地伸手扶额,还在强颜欢笑:“你真是病糊涂了,她就是扶子春啊,你不信就仔细瞧瞧这眉眼,不就是扶子春吗?她还在生你的气呢,所以短时间里不愿意给你治病,你现在得配合大夫治疗,才能……” “她不是我的夫人!她不是!”秦衍突然就嘶哑着嗓音怒吼出声,“我要我的夫人!我要我的夫人……她为什么不来找我,不来见我?她不来的话,我什么药都不会吃的。” “……” 哄了半天依旧于事无补,女帝突然就感觉到了浓浓的倦怠。 哄人真累。 不然她现在给秦衍做个占卜吧,如果能确定以后秦衍死不了的话,她就也不瞎操这个没用的心了。 好在就这个时候,三笠突然听到了这里的吵闹动静快步跑了进来,一把抱住了还在大喊大叫的秦衍,强颜欢笑地试图宽慰情绪激动的秦衍:“王爷你糊涂啦!仔细看看,这个不就是你的夫人吗?就是她还在生气呢,生气王爷你不配合治疗,如果你现下继续这般胡闹的话,她会更加生气的……” 秦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殷红的眼睛,一瞬间,眼睛里的杀意都几乎能化作实质了:“三笠,你混蛋……你,你也跟他们一样眼瞎是吗?” 女帝:“……” 突然就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 有完没完了还? 啧。 三笠看到女帝眼神里的不耐,急忙地趴在要发疯的秦衍耳边说了些什么。 女帝却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但却见原本情绪激动地恨不得要将这屋顶都掀翻的秦衍,暴躁焦急的情绪却随着三笠的一番话而鬼使神差地,慢慢冷静了下来。 “……好。” 半晌后,秦衍才这么说,但声音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似的。 “我吃药,我配合治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70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