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顾渊鸷因为扶子春跟扶祁的接触,而变得越来越喜怒无常。 后来甚至答应了先国主的赐婚。 迎娶她人。 他已经重新得了权势地位,再不必过那般凄苦的生活了,却是还死死拿捏住扶子春不肯放她一丝一毫的自由。 直到扶祁求来了圣旨。 顾渊鸷失控之下竟然拿着药想要逼扶子春永远留在他身边。 …… 就至此,一步错,步步错。 …… 顾渊鸷似乎明白了,又似乎听不懂,他偏偏脑袋,难得流露出几分像麋鹿一般的天真茫然。 “我原本不想跟你说这些事情的,因为我觉得那些事到底是已经过去了,再重新回溯也没什么用。可是我没想到你实在是太执着了,你想要一个答案,一个究竟,一个解释。” 扶子春轻叹:“既然你实在好奇,那我就告诉你,但是我跟你说这些话也没有想要看你后悔,或者想打人情牌要你退让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所以才告诉你的。” 她折身,深深地看了顾渊鸷一眼。 补充安慰道: “你我现在都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和新的开始,也就没有必要,路在前方却还频频回头的道理了。” “所以,二皇子,顾渊鸷,我希望你能彻底走出阴霾,重新去拥抱属于你的新生活。” “那么——” “愿后会有期。” 在扶子春转身将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顾渊鸷突然叫住她:“我可以不跟你单独地走这一程,我想和你们同行,可以吗?”biqubao.com 他想看看秦衍到底有什么好,能值得扶子春频繁地回头去原谅。 “还是不了吧。”扶子春婉拒,“我们可以共同欣赏美景品尝美酒,但是不能共同受罪,受的还是原本你其实不用受的罪。” 谁知道朝顾发疯起来会搞出来什么事? 万一牵扯到顾渊鸷…… 不行的。 “那你会恨我吗?”看扶子春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顾渊鸷追了两步喊住她,“因为我没有给你让路,耽误了你救你的儿子,你会因此而……恨上我吗?” “不会,我知道你做事都有你的考量和顾虑。”扶子春温和地给顾渊鸷吃了一颗定心丸,“更何况这是大晟和北歌两个国家之间的较量,你人微言轻,肯为我开后门我自然是万分感激,不愿意给我开后门也是你为国为民。于情于理,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所以我不可能会恨你。” “……” 顾渊鸷怔怔地呆愣在原地。 好半晌。 他在扶子春眼睛里看到的还是只有平静和温和,似乎什么风水云雨都没办法在她眼底掀起波澜。 他似乎明白了。 “我不给你引路,你却之所以不恨我,是因为你把我当作是你的朋友吗?” “是。” “而你之所以来祈求我的帮忙,也是因为你把我当做了朋友吗?” “对。” “……” 朋友。 这真是一个沉甸甸却又没什么份量的词语啊。 谁想要跟她做朋友? 可是现在,他除了能跟她做朋友之外,又还能跟她做什么呢。 看着扶子春真的要消失在夜色里,思绪万千的顾渊鸷急忙再度叫住她: “你先别急着走,再等等,让我再想想吧。” 想想到底要怎么抉择。 成人之美。 谁成他之美呢。 可若是他执着从中阻拦,却也注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何必呢? “……” 扶子春一声轻叹,她在顾渊鸷眼神里看到了满满的祈求。 算了。 哪怕她并不能得到肯定的答复,也等等吧。 因为现在的顾渊鸷看起来,真的好像随时都能哭出来似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70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