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仍然有些困顿不解,“所以你不喜欢扶祁?不对吧,你不就是喜欢温柔沉稳的那一种类型吗?” “……” 是这样讲没错。 但是: “我承认,我的确容易对那些对我温柔体贴对我胃口的人心生好感,但这份好感却并不是最后都会发展成什么所谓的爱情。更多的时候,这份好感最后都会变成亲情和友情。——就跟我刚才所说的那样,我也不可能做得到见一个就爱一个,我也没有那么大爱无疆。” 听到扶子春这般补充,女帝像是明白了:“或者说其实你是因为担心如果对扶祁动心了,若是求爱失败了的话,不仅可能连爱人做不成,甚至连兄妹都做不成吗?” “……” 扶子春无可奈何地叹气:“不是的。” 似乎有点对牛弹琴的意思了。 怎么讲不明白呢。 “爱一个人很难讲的,毕竟我最开始爱上秦衍的时候,也并不是被他的沉稳体贴给打动的。我记得他那个时候还是很恶劣的,明明就是喜欢我,却每次在我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都会好一顿权衡利弊——但即便那时候他那般恶劣,我却还是在那时候爱上了那样恶劣的他。” 扶子春无奈地耸肩摊手,补充说: “所以,姨姨你看,爱情这种东西它就是不讲道理的。” 女帝疑惑地皱眉。 似懂非懂。 却还是冷嗤着表示说: “那样的秦衍你都能爱上,确实很不讲道理。” 感觉膝盖中箭了的扶子春:“……” 悻悻地摸了摸鼻尖。 确实很难讲。 她具体是在什么时候爱上秦衍呢? 她也不知道。 但绝对不是在秦衍处处都以她为先,事事都思虑周到对她极度温柔体贴的时候之后。 “反正在我这里来讲的话,并不是只有爱情才是最高尚的,亲情和友情才是,在我心里,他们始终都能排列在爱情的前面。” 女帝这下像是明白了。 “所以即便秦衍现在因为他的敏感多疑而跟你闹矛盾起争执,把你气得落泪,你也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不再爱他,更不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就离开他,对吧?” 扶子春点头:“对。” 她知道秦衍的问题出自于哪里。 她要替秦衍纠正。 而并不是秦衍有毛病,她就直接要将秦衍抛弃,然后更换下一个。 女帝明白了。 “但是你们之间的误会和矛盾,三言两语应该根本解释不清楚吧?” 被这么说了后,扶子春顿时觉得就万般头疼了起来,因为确实如此,秦衍现在已经明显地捂着耳朵陷入了怪圈里面,即便她每天什么事情都不做,就守在他旁边跟他反复地说: “我爱你。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不会离开你。 你永远在我心底排第一。 所以你要自信起来,支棱起来。 你得相信我爱你。 也得相信你特别好,你也配得上我对你坚定不移的爱。” 即便她真的每天拿着喇叭在秦衍耳朵旁边这么喊,秦衍却也依旧不会相信,他只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甚至还会在心底反复地洗脑自己:她这么说都是因为我太敏感多疑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把她逼成这样的。 然后疯狂地内耗自己。 他的自信心也就跟着坍塌地越来越厉害。 …… 如此循环。 恶性循环。 “就是因为解释不清楚啊,现在他冷静不下来,我看见他那副模样后也觉得没趣,觉得委屈。我知道事情不能拖延,但是我也担心我控制不住情绪跟他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所以我就只能想着等自己完全冷静下来再来解决这件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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