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冷静下来再去解决这件事情,那你觉得需要等到什么时候,你跟秦衍彼此才能真的冷静下来?并且等到你们真的都冷静下来了,你又想着怎么样去解决,是将话说开,还是想着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 女帝的话几乎是一针见血: “现在秦衍很明显并不相信你对他的爱能跨越山海,你想怎么证明,怎么才能解释清楚?” “你现在并不是因为头疼棘手而在试图冷静。” 女帝轻轻地一声叹。 补充道: “你是在逃避。” …… 是啊,到底该怎么解决呢? 眼下的这种困境。 这几天在扶子春将秦衍赶出自己温软的被褥后,却并没有获得自己想象中的清净,相反还在整夜地辗转难眠时,也不止一次地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 向秦衍表明爱意吗? 没用。 秦衍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甚至他可能还会因为自卑敏感,而觉得她之所以说这些话只是单纯地看着自己太可怜了而在安抚自己罢了,根本就不是她的真心话。 那难道要痛骂秦衍一顿吗? 也没用。 痛骂或者狂揍,很明显都是在变相地奖赏他,而她心里都快被秦衍这番油盐不进的态度给委屈死了,才不想着要奖赏他呢。 扶子春知道的,夫妻之间不应该让问题隔夜处理的,否则就是在消磨彼此对彼此的感情。 可是秦衍委屈,她难道就不委屈了吗? 秦衍把她当成什么了? 见一个就爱一个。 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甚至都已经有夫君有孩子了,却还能对着很久前的桃花债而念念不忘的那种人了? 气。 那她这去而复返又陪在他身边的这么长时间,又算什么了? 同情怜悯吗? …… 扶子春突然一滞。 因为她敏锐地意识到,在秦衍心底,可能还确实如此。 即便他们已经共同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可依旧架不住秦衍这般敏感地自卑情绪,无论她用多少爱努力将他包围,每天都用爱试图浇灌他内心贫瘠荒凉的心海,结果却依旧是无用功。 秦衍越是敏感自卑,扶子春就越是生气。 所以扶子春一生气,也不想着再像先前那样围在秦衍旁边,试图燃烧自己去暖化他那冰冷的心了。 …… 所以就陷入了这番两难境地。 …… 所以女帝的这个问题,就还真的成功将扶子春给难到了,而最后的这个评价,却也让扶子春有一瞬间想要逃避躲闪。 她确实在逃避。 她也累了。 …… “可是目前除了逃避现实,我确实是想不起来我还能做什么了。”扶子春黯然地垂下眼睫,突然心底就升腾起了一股名叫后悔的情绪,“如果我早知道秦衍会因为我曾经的抛弃而变成这样的话,我当初绝对不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 “现在说那些不是已经晚了吗?你又不能预测到后来的事,毕竟你又不曾学过占卜术法。”女帝温和地提醒道,“不过既然你现在并没有抛弃秦衍寻找第二春的想法的话,那就不如仔细想想你们之间的问题到底要怎么解决吧。” “东西如果坏了,不想丢,想继续用的话都还需要修呢,感情这种事情自然也是同样的道理。” 说罢,女帝便又抱着三欢离开了,走了没多远又折返回来掀起车帘给她提建议:“我记得三欢的奶粉应该不多了,如果你真的想要冷静的话,等下午牧农将新鲜牛乳送过来后,你不妨就进隐藏空间里做奶粉去——我保证不跟秦衍说你去哪了,让他干着急,让你能保证绝对的清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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