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洞若观火,心如明镜。 “若是先前,我见你红了眼眶,必定早就撸起衣袖去找秦衍算账了。可最近我在清楚地意识到天下的男人并不是都是朝顾那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之后,就不再试图那般霸道地插入你们的生活。所以即便知道你们最近在冷战,却也从头到尾都没曾掺和进去,而是试图让你们两个解决横亘在你们之间的问题,而我,就整天地抱着三欢玩闹。” “可是——” 女帝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无奈和头疼神色。 “怎么看起来你们的问题非但没有解决,还好像是越来越严重了的样子?” 听到女帝这般无奈纵容的语气,扶子春觉得自己的鼻子突然就又酸起来了。 人就是这样的,没人安慰的话,什么委屈都能自己咬牙扛过去,而一旦有人温声细语地询问关切了,所有情绪就都憋不住了。 扶子春眼眶温热,胡乱地伸手擦了擦。 终于没忍住骂骂咧咧道: “秦衍他神经病!” 女帝好笑地看着她,挑眉促狭问道:“那咱们不要他了,等回长瀛后,我给你挑几个事事样样都顺着你的青年才俊?” “……” 扶子春撇撇嘴。 有些心虚地小声嘟囔着说: “……我只是说他是神经病,没有说我不喜欢神经病。” 早就预料到扶子春会这般说的女帝面无表情地勾起唇角。 表示:“呵呵。” 还好她早就猜到。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跟您说有什么用,您在感情方面的经验是一片空白,除了让我离开秦衍之外也给不了我什么建议……”扶子春委屈巴巴地撇嘴,正低声发着牢骚呢,额间突然就被女帝重重地屈指叩了一记。 女帝愠怒地瞪她:“说什么呢你,你这话在嘲笑我是孤家寡人吗?” 看出来女帝只是在故作怒容,扶子春揉着额头撇撇嘴:“……我也没有说错嘛,姨姨要是真的有经验的话,怎么会到现在还……咳,姨姨懂得。” 女帝差点被扶子春给气笑了,“我的确对男女情事不感兴趣,但这也并不代表我不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给你建议。更何况——在两军打仗的时候,谁家军师不是在幕后运筹帷幄?谁家军师又是得真刀实枪地要上战场去厮杀的?” 扶子春眨眨眼睛。 这话,似乎听着也有几分道理。 好像对感情特别敏感的人,似乎就很多都是单身的,她们能给很多恋爱的人出谋划策,而轮到自己的时候确实一塌糊涂,所以很多人都清醒地不愿意一脚踏入这个泥潭。 是哦。 她怎么能因为自己一时间情绪不好,就这么说呢。 扶子春主打一个知错就改,立刻就躬身道歉:“对不起姨姨,我刚才说错话了。” “没事。现在你可以跟我说一下你跟秦衍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了吗?” “……” 扶子春稍做犹豫。 女帝皱眉:“既然你不愿意说……” “我不是不愿意说,只是这件事情太复杂了,我一时间也头疼得很,不知道从何处开始说起。” 女帝在扶子春脸上并没有看到抗议逃避的神色,只有几分束手无策的头疼感,便也体贴地提醒道:“那你长话短说,或者慢慢地说。左右咱们现在还没有确定回长瀛的路线,有的是时间。” “嗯……”扶子春深呼吸,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温热的茶水润润嗓,才开始讲述:“事情还得从我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讲起……” ……biqubao.com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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