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什么呢? 感慨命运阴差阳错,感慨天道命数难违。 他们都已经给孩子取了名字。 他也在吩咐人给孩子做衣服找合适的乳娘,甚至做了摇床和婴儿椅还有一系列小东西。 男孩的小玩具有。 女孩的小玩具也有。 但还都没做好,却就听到了这么个消息。 他的确不太想要孩子,也有些踌躇于成了人父就必须要扛起的那些责任,可是如果孩子是扶子春所生的,他心底就只有欣喜了。 是爱屋及乌吗? 不知道。 可是…… 留不住。 留不住就也留不住吧。 左右最开始,他就也没怎么上心的。 “今天涂抹妊娠油了吗?” “还没有。” “我给你涂。” 扶子春撇撇嘴,“还是再按按腿吧,我昨天就没有按,酸胀浮肿得厉害。” “怪我。”秦衍凑过去吻了吻扶子春的唇角,刚想着俯首去按腿,却被扶子春拉衣襟。他疑惑地看她,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随即就看她喜笑颜开地说:“嘴巴有点干。” “……” 秦衍怔了怔,才恍然大悟。 他再度吻上去。 …… 窗外,仍是谧夜静沉好景致。 …… 隔日。 早饭的时候,徐与安看到是秦衍小心提防搀扶着扶子春踏入前厅的时候,简直是快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了,一时间也忘记了什么规矩尊卑了,指着秦衍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哦。”秦衍面不改色:“翻墙。” 徐与安气得再去瞪扶子春,扶子春颤颤巍巍地举手:“我开的门。” “你……” 徐与安恨铁不成钢:“我虽是知道你们迟早会重归于好,却也没想到会这般快。你忘记我都教给你什么了吗,你就这么快给他开门?你难道不害怕他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获得了你的原谅,以后要是万一再得寸进尺玩儿离家出走?你这时候不死死拿捏住他的话,以后……” “没有以后。”秦衍却攥紧了扶子春的手,眼神在看向她的时候,里面的宠溺纵容几乎要化成一滩水,“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般幼稚的事情,我会好好护住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再跟你置气。” 徐与安冷嘲热讽:“谁跟你说话了?” “……哥。”扶子春没忍住小声嘟囔,“这件事毕竟也有我的错,是我先对他做了隐瞒的。” “你就这么胳膊肘往外拐吧。”徐与安气得恨不得要翻白眼,但看秦衍和扶子春确实黏黏糊糊更甚从前,心底也由衷得感觉欣慰。 虽然他还没有过什么感情史,却也能明晚地看得出来不过一晚而已,他们的关系已经破镜重圆又好了一层。 这样也好。只要扶子春能幸福,他就也不再继续从中掺和了。 “我还要去上朝,你们吃完饭就回你们的摄政王府去吧。”徐与安说罢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蹙眉看向还在含情脉脉的眼神像是黏在扶子春身上了的秦衍,“王爷,你去不去?” “不去。” “今天不是王爷休沐的时间吧。” “哦。”秦衍面不改色,坦然平静,“那就麻烦徐丞相帮本王向皇上请个假吧,皇上通情达理,自然会毫不犹豫就做以准予的。” “……” 徐与安一时间不知道该骂什么了。 他前脚还觉得扶子春怎么这么心肠软,现在却又觉得扶子春怎么这么祸水竟能勾得勤政为民的摄政王几次三番不顾朝政。 纠结了一番,也纠结不出个究竟。 徐与安只能恨恨咬牙。 然后——将一切的罪责都定在了秦衍头上。 人都已经是摄政王了,怎么却还这般意气用事。 他好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66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