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身怨念骂骂咧咧的徐与安到底是去上朝了,而扶子春和秦衍在丞相府吃过早饭后,也决定要回摄政王府—— 结果刚出丞相府的门。 摄政王府上下,包括流风三笠欣宴及一些护卫丫鬟,竟然都出现在门口迎接,看到扶子春出来时,齐齐下跪行礼,声音震耳欲聋: “摄政王府上下欢迎王妃回府!” —— 扶子春差点没被这么中气十足的喊声给吓得脚下一个踉跄,人都傻眼了,她甚至都已经感受到旁边路过的百姓们看向她时那怪异探究的眼神了。 如芒在背,简直是如芒在背啊! 这一瞬间,扶子春尴尬地恨不得转身就再回丞相府里去,而旁边的秦衍却还眨巴着闪闪发亮的眼眸期待地看着她,问:“喜欢吗?” “……” 如果说不喜欢的话,秦衍还不知道要再弄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操作来,扶子春只能违心讪笑,哑声说:“喜欢。” “那我们回去吧?” “嗯。” 坐上马车后,扶子春当即就凉了脸照着秦衍的胸口就重重捶了两下,愤恨羞恼地瞪他:“我只是回来住一天,又没说一辈子不回去,你带这么多人守着丞相府门口,难道都不嫌丢人的吗?” 秦衍有些低落委屈地说:“可是我更害怕你会半夜偷偷溜走。” “我……” “所以我只能先将丞相府围起来,徐徐图之。” 他倒是还挺委屈的哈。 扶子春气。 “如果我真的昨天并没有开门给你,而是自己偷偷摸摸翻墙离开了呢?” 秦衍想了想:“我会偷偷跟着你。” “用谁的脸,谁的身份?” “随便谁的脸,随便谁的身份。”秦衍垂下眼睫,狭长眼眸满是威压凌厉的五官轻垂,难得泄出几分脆弱的示弱讨好来,“就像你第一次偷偷回荥台陆丞相家里省亲的那样。” 第一次…… 她偷偷回荥台的时候。biqubao.com 哦对。 那一次好像是因为宫宴上,夏月璃设计污蔑她偷窃了太后娘娘的暖玉将其摔坏了还给小皇帝下毒,那时候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扶子春,她几乎是百口莫辩,面对暴怒的太后和满脸得逞笑容的夏月璃,她只能本能地去寻求秦衍的帮助。 ——她觉得她那时候也算是跟秦衍同生共死过了,秦衍无论如何都可能会护佑她一二的。更何况夏月璃的栽赃陷害又几乎是破绽百出,他没有理由不帮她。 可是…… 秦衍真的没有帮她。 那时候的扶子春只觉得自己刚刚燃烧起少女怀春的心思,瞬间就被一盆冷水浇灌了个透彻,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 心也凉了。 所以她一时间也没有想到秦衍这是在以退为进,是表面维护夏月璃实际却是在替她洗清罪名,她只是疲倦又受伤地离开了宫宴后,也没等秦衍回来就直接听从了三笠的话,远去荥台。 …… “这么一说我感觉都是恒久远的事情了。”再度旧事重提时,扶子春只觉得唏嘘恍惚,“但仔细一想,好像也不过才一年多一点而已,那时候的你倨傲淡漠,好像什么人什么感情都入不了你的眼睛,我每次刚有动心的念头就会被你接下来的舍弃而伤透心。” “对不起。”秦衍轻轻抱住她,“那时候的我实在是太愚蠢也太刚愎自用了。” “也不是,只是那时候的你没有那么喜欢我罢了。”对于过去的事,扶子春自诩还是看得极为豁达,“而那时候的我同样也没有很喜欢你,所以在我感觉到这段关系只能让我感受到伤心失落的时候,我就不想坚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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