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灵魂?”听到这里的秦衍下意识搂抱紧了扶子春,面上露出浓烈的担忧神色来,“为什么?” “女帝的解释语焉不详,我自己后来也认真思考了些原因,想着应该是因为我。” “你?” “因为我来自异世。”扶子春喟叹,“我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能留下就已经是这个世界的神明法外开恩格外眷顾了,却偏偏怀孕。而根据能量守恒的道理看,你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你的灵魂你的肉体都属于这里,即便死去也只会在这个世界再度转世轮回,如果没有神明介入,你绝对不可能跑到我先前所在的异世界。但我现在却相当于是异世和现世都可以容得下我,却也不能再容下任何一个的状态,或者说我现在,属于,滞留者?偷渡者?”biqubao.com “我连我自己都没搞清楚呢,你说,那我腹中的孩子等生下来又算是什么呢?是算异世的人,还是现世的人?” 秦衍皱起眉。 似懂非懂。 他将扶子春抱紧了些,就听到扶子春又故作无所谓地轻叹补充说:“这可能就是我选择留下所需要付出的真正的代价吧。” “没关系的,这件事情错不在你。”秦衍哑声宽慰她道,“既然我们没办法要孩子,那就不要了,反正我也没有皇位给他继承,反正我本身也不是很喜欢来个孩子跟我争宠。最开始知道你怀孕,我的确很高兴,但那也不过是卑劣地觉得我能拿着孩子来拿捏你,将你捆绑在我身边而已。现在,我只觉得嫉妒。左右,只有我们两个生活不是也很好的吗?我会照顾好你,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再有任何孤单伤心的机会的。” 这点,扶子春是知道的。 秦衍原本也不是喜欢孩子的人。 可能是因为童年的缘故,他一直都不太想在自己完全没曾做好准备的时候,就迎来属于自己的血脉。他觉得自己教育不好,又因为童年悲惨的缘故,也觉得自己没办法做到一个父亲应该承担起的责任。 所以没有孩子。 更好。 现在他跟扶子春之间的误会矛盾也已经彻底解开,他心口的巨石也终于得以轻轻放开挪走,他浑身轻松,也再不必整日提心吊胆地担心于是不是自己行差踏错就会惹得扶子春不高兴而再度离开了,所以连带着自己先前那般卑劣的想法,他也敢在她面前坦然地说出了。 “没有孩子,更好。” “说什么混话呢。”扶子春不轻不重地拍了他的后背两下,哭笑不得,“我只是说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注定没有灵魂,却并非说他无药可救。女帝说,她们长瀛有秘术或许可以找到别人失踪的灵魂。” “如果真的有用的话,长瀛女帝何至于这么多年都寻找不到她想要找的人?” “……” 扶子春一窒。 这话倒是也诡异地带了点道理。 可随即,扶子春又来了兴趣,“我觉得不是长瀛女帝技不如人找不到她的那个姐姐,而是她的那个姐姐故意隐姓埋名抹去了自己的踪迹。她甚至可能现在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不然怎么女帝和朝顾,找了她这么多年,却都是一点行踪下落都找不到呢?” “这很难评。”秦衍如此喟叹道,“反正现在你腹中的孩子都不能打掉,那我也只好将他养着了。” “别动歪心思。”扶子春严肃警告他,“我现在跟他性命相连,你若是想打掉他,我也会性命垂危。” “我知道。”秦衍纵容地由着她,“我只是有些感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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