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这边似乎有什么动静,两个人都下意识回眸朝着秦衍的方向看过来。 秦衍呆若木鸡。 他设想过很多的可能,却唯独没想过进来隐藏空间里面,会首先看到女帝挂着温和笑容在给扶子春擦拭妊娠油,而扶子春也满脸笑容地在跟女帝说些什么。 “……” 是进来太猛了吗,一时间头晕眼花的,竟然都出现了幻觉? 一定是。 秦衍再度擦了擦眼睛,就看到女帝陡然冷了脸,急忙一把将扶子春的衣裙放下来,疾言厉色:“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在看什么?再乱看,小心本君废了你的眼睛。” 秦衍:“……” 啊? 嘴角抽搐的秦衍疑惑震惊。 扶子春不是他的妻子吗,扶子春腹中的不正是他的孩子吗? 怎么这么看起来,却好像他秦衍才是个外人似的? “秦衍!”好在扶子春很快回神,喜上眉梢地冲他招手,“你怎么来啦?” “我……” 秦衍还没来得及应答,女帝就陡然瞪大眼睛用愤怒的语气质问扶子春:“是啊,他怎么来了?” 秦衍更懵了。 感觉似乎有哪里很不对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我们是夫妻的原因吧?”扶子春不太好意思,讪讪地摸着鼻尖解释,“先前他也不能打开玉佩的隐藏空间的,后来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我怀孕了的原因吧,也好像我们心意相通了后,他的意念也是特别强烈,可能也能打开隐藏空间。” 女帝听了这么个解释后却好像仍然神色不悦的样子,“心意相通?嗤。” 满脸冷傲轻蔑的样子。 “……” 很怪。 秦衍却也清楚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就上前去仔细看了看扶子春的状态。她眉眼都带上轻快的笑,看上去好像并没有憔悴受伤的痕迹,但是却好像…… 秦衍垂眼,有些愧疚和心疼:“怎么看上去好像又瘦了一些?” “没有啊?”扶子春眨眨眼睛,“我在这里一周,还胖了三斤呢。” 秦衍疑惑抬眼。 嗯? 这倒是真事,可能是因为长瀛圣物护佑的原因吧,她感觉被困在隐藏空间的这一周比先前活得都要滋润自在些。 “外面发生了一些事,咱们先出去吧。” “好。”扶子春顺势搂上秦衍的脖颈,由着秦衍将她抱起来,“我的玉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打不开了,吓死我啦,嗯?你是怎么打开的……” …… 盈盈白光消失。 几人终于回到了现实的世界里。 女帝稍微踉跄了下,扶子春注意到了立刻问:“姨姨您没事吧?” 女帝猛然瞪她一眼。 “……”扶子春急忙改口:“咿,女帝的脸色看上去似乎不太好,应该是累着了吧?我这就让人赶快送女帝回去好好休息……” 女帝这才冷着脸,哼了声拂袖离开。 扶子春无声轻叹。 对于她提出的所谓以后认下长瀛女帝为姨姨的要求,长瀛女帝并没有否定拒绝,但是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欣喜态度,只是冷淡地瞥了她一眼,算是默认。 只是女帝也提出了另一个条件: “只有你跟本君两个人的时候,你才能这般称呼本君,若是有第三人在场,无论那人是谁,你都得称呼本君女帝。另外这件事情你也不能告知任何人。” 扶子春有些遗憾地问:“哪怕是秦衍吗?” 女帝冷了脸色:“特别是秦衍。” “……” “好吧。” 女帝就是不好意思的嘛,那就等到以后再说呗,这种事情也没必要让众人都知晓,否则秦烨若是无差别攻击,选择对女帝下手了可怎么办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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