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秦衍也没曾注意到扶子春这些异常,他的心思全被扶子春腹中的孩子给搅乱了,既想着开口询问,又怕勾起扶子春的伤心。 而这边扶子春在目送了长瀛女帝回去后,也开始好奇起来:“我的玉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中间我怎么弄都弄不开,我还以为我跟女帝要一直被困在隐藏空间里了。” “玉佩被野兽误食,尖牙卡住了玉环,所以你才弄不开的。”虽然心事重重,但秦衍还是先耐心地给扶子春解释了缘由,“另外玉佩也并非是我找到的,是贤王的人找到的。” “贤王?”被这么一提醒,扶子春也才如梦初醒似的想起来了,“贤王那边怎么样了?计划可还顺利吗,你可有拿捏住贤王的把柄软肋?” “计划好像出现了一些变故,因为贤王莫名其妙中毒昏迷了,且至今都没曾醒来。贤王府的人拿着玉佩找上门来,提出的唯一条件就是今天正午之前,要你去贤王府里给贤王解毒救命。” 扶子春到这时候才总算是听明白了。 “谁给贤王下的毒?” “不知。” “贤王中了什么毒?” “不知。” “贤王什么时候中的毒?” “不知,但我猜测应该是在柳家。” 秦衍竟然一问三不知。 稀奇。 扶子春稍做犹豫也没怎么迟疑,“所以现下贤王府的人觉得贤王之所以中毒昏迷,是因为咱们,所以才会求上我?” “嗯。” 啧。 扶子春咬牙切齿:“明摆着就是有人陷害。” “对。”秦衍轻叹,“所以现在究竟要不要去给贤王诊病就是一个难题,如果给他解开了,别人解不开就唯独你能解,就坐实这毒的确是咱们所下。而如果解不开,贤王府也会觉得这件事是咱们故意投毒,故意想着除掉贤王。” 于是竟然就这么陷入了两难境地。 “我得去贤王府。”扶子春抿唇:“反正咱们跟贤王就算没有这件事,也已经撕破了脸面,加之你也同意了贤王府提出的要求,若是我要继续拿乔反倒也不合适,还不如直接去。反正我是神医,就算误打误撞给秦烨解毒了也能有理由解释。” “嗯。”秦衍啧了声,“我陪你一起。” “你还是在家里好好休息吧,你看你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看起来狼狈憔悴得很。”扶子春伸手抚摸上秦衍的眉心,“还有这双眼睛,赤红得都快滴血了,是不是好几天都没好好休息了。” “等陪你从贤王府回来,我再休息。”秦衍却也很坚持的样子。 扶子春想了想:“也行。” 秦衍现下应该是因为她莫名其妙失踪了一周,心底很没有安全感吧,扶子春也没有再强求。 反正,速战速决,也可以的。 但没想到车马刚准备离开摄政王府,宫里就急匆匆来了人:“王爷,皇上有急事找您。” 怎么这么巧合?秦衍皱眉,“什么时候?” “现在。” 啧。 扶子春摆摆手:“你先去吧,皇上不轻易这般着急的,可能是有什么要紧事。至于我你不用担心,贤王府不敢直接跟摄政王府撕破脸的,你如果还不放心就让流风带上一些人跟我一起去。” “……” 于是最终,秦衍也只能采用了扶子春的条件。 车马刚要到达贤王府的时候,却遇到了拦路虎:“里面坐着的可是摄政王妃?” 扶子春听着声音熟悉,掀开车帘,发现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嬷嬷。 嬷嬷屈身行礼:“我家主子想跟王妃见上一面。” 顺着嬷嬷视线,看到一辆马车停在街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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