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听到徐与安疑惑的话语后也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是啊,到底是什么人会这么做呢。 “如今朝中只有两股势力,王爷一派,贤王一派,两者互相制衡压制期间,谁也没办法将其给废掉,可如今中间突然杀出来了个第三派——意欲何为?是等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坐山观虎斗,然后坐享其成,还是他只想制衡王爷和贤王的关系,好稳住你们不曾将怀疑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好让自己暗中发展势力?” 秦衍暂时也想不明白。 “先盯住朝堂,看是否有第三方势力。” 如果真的有第三人的话那就麻烦了。 因为之前秦衍从来都没怀疑过除却他跟秦烨之外,大晟皇城竟然还有第三方势力,他也不清楚来者是凶是善,目的又究竟是什么。 只能按兵不动。 “但现在贤王府的矛头肯定已经对准了摄政王府,等下若是子春从隐藏空间出来的话,她给贤王治病解毒的事又该怎么做?” 徐与安还有其他的忧愁衡量:“如果解毒了,贤王府就更加确定这毒是子春所下。如果没曾解开,贤王府就必定会更加憎恨摄政王府,觉得摄政王府给贤王下毒还不愿解,若是狗急跳墙了后,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 秦衍揉了揉胀痛的眉心:“无论第三方势力是谁,又究竟意欲何为,本王也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贤王就这般平静地在睡梦中死去。” 秦衍做不到。 即便就算秦烨动过想要杀他的念头,他秦衍也做不到要杀秦烨。 毕竟是手足兄弟。m.biqubao.com 就算已经反目,就算兄弟阋墙。 也不能耽上性命。 “罢了。”徐与安知道秦衍到底还顾念着几分血缘亲情,也没有再做逼迫,“诸事到时候恐怕都有定数和变故,所以也不必在此时就费心伤神。我会暗中留意朝中的变故,王爷现在也已经找到了子春的玉佩,就快点将她带出来吧。” “嗯。” 徐与安走后,秦衍就盯着玉佩陷入了沉默中。 可等到真正带了扶子春出来后,他又该怎么做呢? 她肚子里的是个死胎啊。 打掉? 扶子春肯定不舍得,否则也不至于做这么个局来将长瀛女帝算计上了。 可是不将其打掉的话,又会伤及扶子春的身体。秦衍可以一辈子不要孩子,却绝对不能再度失去扶子春了。 偷偷打掉? 制造意外? 可是这样做的话,迟早会有败露的时候,而秦衍也已经应允过扶子春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再欺瞒她。如果这件事情败露,扶子春必定生气。 …… 很难做。 而就在秦衍发愁的时候,却又突然想到长瀛女帝在给他提出那三个刁钻条件的时候,眼神异常狠戾严肃——即便女帝给了扶子春两株价值连城的抚墟草,但是女帝却好像依旧很不喜欢扶子春和扶子春肚子里的孩子,如今她们又都被困在隐藏空间里面,若是这种时候,女帝动了心思,想直接除掉扶子春的话…… 秦衍陡然一惊。 是啊。 差点忘记了,女帝是非常想着要扶子春打掉孩子的。 在隐藏空间里面,扶子春身怀六甲,跟女帝打斗起来的话也绝对不可能会有胜算的。 秦衍彻底慌神。 他也不愿意再继续等扶子春主动出来,割开手指用还在冒温热的血去拨弄玉佩的玉环。 “咔哒——” 玉环被触动,盈盈白光浮现。 短暂的晕眩感袭来,秦衍就也置身于隐藏空间,而他抬眼却就看到了长瀛女帝正在给扶子春擦拭妊娠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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