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在应允了红袖的要求之后,果然顺利地拿到了扶子春的玉佩。 玉佩上的血色还未彻底消退,可见红袖应该是太过着急了,得到玉佩后应该都没曾来得及仔细擦拭干净。 他小心谨慎地用沾水的手帕将其给擦拭干净了,随即就聚精会神地在这里等。 …… 等到天都亮了。 也没动静。 等到徐与安下朝,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而焦急来到摄政王府询问:“我听朝堂上有人说,贤王中毒昏迷了?是真是假?并且我该听说贤王府的人都已经病急乱投医求到了摄政王府,甚至王爷也已经应允了,是真是假?” “前者应该是真,后者也同样是真。”秦衍想了想红袖那般慌张着急的模样和煞白如雪的脸,同样亮出了旁边的玉佩,解释说:“玉佩找到了,就是贤王府的人送回来的。” 徐与安本来还很震惊惶惑,想着询问秦衍为什么会同意贤王府的条件,但在听到后面的话和看到秦衍护着的玉佩时,他也才慢慢回神。 一时间,更五味杂陈。 “……咱们遍寻不获的玉佩,竟然会是被贤王府的人给找回来的。” “所以贤王府的条件,不得不应允。” “可王爷难道就没曾觉得贤王中毒的事另有蹊跷吗?”到底还是徐与安敏锐地觉察到了异常,“从柳家回来后,贤王就中毒昏迷了,那么他是究竟在哪里中了毒?又究竟是中了什么毒,竟然能让这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太医院的寻常太医们没有什么应对之策,可贤王府的人却不去求太医院医术最精湛的方清平,而是在明知道贤王和王爷究竟有怎样的恩怨纠葛的情况下,却还是轻车熟路地求到了摄政王府这里——这是不是说明贤王府的人已经将贤王中毒的原因,怪罪在了王爷的身上?所以他们才觉得,能给贤王解毒的人,一定是王妃不可?” “……” 秦衍屈指在桌面上轻轻地叩了几下。 是啊。 红袖并非那般病急乱投医的人。 相反她还心思缜密异常。 …… 只是,在贤王中毒之后,扶子春也莫名其妙失踪,所以秦衍这段时间都在忙活着寻找扶子春和扶子春的玉佩,即便听说了贤王中毒的事情也没曾派遣谁去暗中调查过,所以现下,秦衍就算再想调查的话,毕竟是一周前的事情,再努力却也很难再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了。 贤王究竟是怎么中得毒? 柳家家宴。 …… 秦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轻啧道:“在柳家家宴上,本王看到假扮成柳家家仆的贤王时,起了捉弄心思,就故意在用饭的时候假意身体不适,而逼着贤王受惩罚和强行吃下了本王用过的饭菜。而之后本王再派流风去问的时候,却得知贤王已经回到了贤王府里——期间,贤王似乎除此之外都没有再吃过什么东西了,难道是说,贤王在吃下了本王吃过的饭菜后就中毒了的吗?” 徐与安明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是难怪贤王府的人去找上门来。” “可是——”秦衍眯起眼睫来,“那饭菜本王都已经吃过了,证明是肯定没毒。贤王吃过后,又怎么可能会中毒?除非……” 秦衍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补充道:“是有人在将饭菜端给贤王的途中,在里面加了点什么东西。” 比如,毒。 目的就是将贤王中毒的事情嫁祸给秦衍。 “什么人会这么做?”徐与安惊疑异常,“借力打力,就是在逼着王爷和贤王互相仇视,互相制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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