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妊娠油啊,就不用了吧。”扶子春弱弱地想往后面躲,她真的觉得很尴尬,被女帝按摩肿胀双腿的时候,她就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等下还要掀开衣裙麻烦女帝给她擦拭妊娠油,那她还不得尴尬地想就地去世吗! 可女帝却霸道地将她给重新拽回来,冷脸说:“你不乖乖涂的话,难道就不怕生下你的冤亲债主之后腹上长满妊娠纹吗?” “……” 确实挺可怕的。 扶子春见过那种孕妇。biqubao.com 可是…… “我自己来就好了,不麻烦女帝了。” “不麻烦。”女帝冷着脸说,“左右你生下这个冤亲债主后,你的冤亲债主也得交给本君,那现在,就当本君是在替你的冤亲债主在干活算了。” “……” 哦对了。 差点忘记了,女帝将长瀛圣物送给扶子春之前还提了这么个条件。 啧。 扶子春不太懂,却也懒得躲了,就乖乖地掀起衣裙来由着女帝帮忙给她擦拭妊娠油,好奇地询问:“既然都说了我腹中孩子生下来就是没有灵魂的死胎,那女帝您就算是顺利要了他,又能做什么呢?” 女帝沉默了一瞬,将妊娠油倒在掌心里暖热融化了后,才将其小心地覆在扶子春高高隆起的小腹处,小心谨慎地一遍遍认真涂抹。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哦。 又是这般冷漠地不近人情的回答。 扶子春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她是真的不太清楚未来了,如果腹中孩子注定是个没有灵魂的死胎的话,她该怎么做才能让孩子能找到一线生机呢? 南宫会不会知道可以救孩子一命的办法呢? “别叹气,听着就让人不舒服。”听到扶子春的叹息后,女帝稍微怔愣了数息,才又有些咬牙切齿地解释道:“长瀛有秘术,可以帮人找回丢失的灵魂,但本君没有十成十的把握。” “……” “!!!” 扶子春差点难掩惊喜地跳起来,“真的吗?” “嗯。”女帝被扶子春的惊喜吓了一跳,皱眉将她按下来,“本君只能勉强一试,但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就算成功了,本君也不会将你的孩子还给你的,他被长瀛秘术所救,以后就是长瀛人。” 这倒是无所谓。 只要能活命,以后是什么人有什么要紧呢? “谢谢女帝。”扶子春的眼神里顿时燃起了对未来的希冀亮光,“女帝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不然就让我的孩子拜女帝您为干娘吧怎么样!” “咳咳……”扶子春的这话直接把女帝给吓得咳了起来,眼神都惊恐愤怒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好像,是有点胡说八道哈。”扶子春讪讪地摸了摸鼻尖,一时间她也是被惊喜冲昏了头脑,被女帝训斥罢了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跟女帝也是差了一辈的人,如何能让自己的孩子认女帝为干娘。 好在扶子春很快就反应过来:“不然我拜您为干娘,这样我的孩子就能称呼您一声姥姥,怎样?” “……” 女帝动作稍怔,但这次,她并没有再下意识地反驳训斥什么了。 只是过了会后,像是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才又皱起眉说:“不用了,本君从来都不会认干女儿。” “没有母女缘分也没关系,那我称呼您一声姑姑,嗯……或者姨姨怎么样?”意识到这么套近乎不行,扶子春很快就换了种说法,“毕竟我和女帝您姐姐来自同一个地方,和您也算有缘分,那我冒昧称呼您一声姨姨,应该也是可行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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