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空间里面。 扶子春还在懒洋洋地睡觉,戴上长瀛圣物后,她果然精气神好了很多,也不再像往常那般劳累疲惫,但还是周身都懒洋洋地,提不起来力气,且她明明也没有怎么走动,双腿还是整日都浮肿的厉害。 可惜了,这里是隐藏空间,秦衍进不来也就没人能给她按摩双腿了。 “腿疼?”注意到扶子春像是被什么不舒服的感觉给惊醒了,随即艰难地给自己揉捏双腿的姿势,旁边闭目养神的女帝皱眉小声询问。 “不疼,酸胀。” “为什么会酸胀?”女帝费解,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而皱眉,“因为你腹中的冤亲债主?” 扶子春:“……” 很费神。 因为现在的女帝动不动就是这般称呼她腹中的孩子,比如—— “多吃点吧,不然你的冤亲债主没吃饱肯定会跟你抗议的,到时候遭罪的还是你。” “怎么不睡觉了,你的冤亲债主不让你睡?” “你这几天也没有吃安胎药,你的冤亲债主竟然也没找你的麻烦?” …… 诸如此类。 虽然女帝的话语语气还是带着嘲讽轻蔑的气息,但好在女帝每天的话也是显而易见的变多了。 挺好的。 加之扶子春也清楚女帝本质其实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所以也不会真的往心里去,但是听得多了还是没忍住好笑地解释:“我给孩子取了个小名,叫三碗。” “三碗?”女帝冷笑,“这么难听。” “……”m.biqubao.com “你的冤亲债主知道你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肯定会折腾你。” “……” 行叭。 女帝不愿意更改,那就也由着她来吧。 …… 所以现下回神,听到女帝仍然称呼她腹中孩子为她的冤亲债主后,也没有再费神费心地想着解释了,而是费力地换了个稍微舒服些的姿势,眯起眼睛笑了声:“对。” “但不完全是因为他,是因为我是孕妇。” 扶子春温声解释,“大部分的孕妇到怀孕中后期的时候,都会多多少少碰到这种情况,因为腹中隆起,体重增加,所有重量都堆积在双腿上,身体不舒服也是正常的,双腿浮肿更是了。” “……” 女帝皱起眉,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很难受?” “还行。”扶子春眨巴眨巴眼睛,再度开口是开玩笑一般的轻松口吻,“就是之前给我涂抹妊娠油和按摩浮肿双腿的人都是秦衍,现在你我被困在这隐藏空间里面,秦衍不在,所以这些事得我这个怀孕六个月的孕妇来做,多少有点困难。” 扶子春话刚说完,女帝就已经冷着脸走过来了,手有些生疏地放在她的腿上,皱眉询问:“要怎样的力道?” “……”扶子春近乎瞳孔地震:“啊?” “你也不知道?”女帝却懒得解释,直接就开始上手试着按摩,“那就试试,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跟本君说,有轻重的要求也尽管提。” “……” 扶子春很震惊,回过神来慌张地试图收回自己的双腿,女帝却冷脸训斥道:“别动,你不是不舒服吗?” “可是,哪儿有让女帝您亲自为我按摩双腿的……” “这几天本君吃你的,住你的,本君也不过是给你按摩双腿而已,应该的。” 说是这样说,可其实,女帝之所以会被困在这里,也是因为扶子春啊。 扶子春不好意思。 可是等女帝按摩完了后,却并没有立刻退回到自己的位置,而是朝着她伸出了手。 扶子春有点茫然:“要什么?” 女帝没有任何不耐的情绪,心平气和地解释:“妊娠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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