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烦躁地皱起眉,虽然他心底也对秦烨为何会中毒而心存疑虑,但现下他还有更烦恼的事情要忙,又怎么可能答应贤王府的要求呢? 更何况——扶子春现在根本就找不到。 啧。 “不见。” “可是……可是贤王府的红袖统领,说她手里有王爷想要找的王妃玉佩。” “……” 眉眼烦躁的情绪稍顿。 嗯? 秦衍抵住下颌,眸色略深——玉佩怎么会轮到贤王府的人手里? “让她进来。” 而红袖也挺开门见山,先顶着一张煞白的脸简单行礼后,就在秦衍质疑探究的眼神下,拿出了尚且还带着血色的扶子春的玉佩。 “听闻摄政王妃的玉佩丢失了,贤王府给找到了。” …… 是真的。 “好,找到本王王妃的玉佩者,无论是谁,通通都赏赐黄金千两。” “但民女不想要黄金千两。” 秦衍眉头稍紧,即便明知道红袖的目的却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地问:“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就是了。” “我家王爷中毒昏迷,至今未醒,必须得摄政王妃出手才能将其救醒。所以,民女便拿着玉佩恳请见摄政王妃一面,求她出手。” “……” 还好,贤王府的人明显不知道隐藏空间的事情。 只是—— 救人? 救得还是秦烨? 秦衍不敢直接打包票,因为他不确定扶子春会不会愿意给秦烨治病。所以他短暂犹豫了数息,“黄金千两打动不了你,拿黄金万两如何?” 红袖牙根紧咬,她读懂了秦衍言下之意的拒绝态度,便好好举起了手中的玉佩:“民女只有这一个条件。若是不能请动摄政王妃给我家王爷治病解毒的话,民女宁愿和这块玉佩,一起粉身碎骨!” 红袖也不太确定摄政王府究竟想不想要这块玉佩。 她只能赌。 如果能救王爷,不过区区付出自己一条命而已,这又能算什么呢? …… 还好。 虽然秦衍听到这话瞬间神色就变得冷翳阴郁,可到底没有勃然大怒——因为秦衍知晓红袖武功高强,如果红袖愿意的话,她真的可以在秦衍冲过来抢夺的这瞬间,就动用内力将玉佩捏碎变成粉末。biqubao.com “……” 被威胁到了的秦衍脸色异常阴郁可怕,可他却也担心玉佩受损,会不会扶子春也没办法回来,所以短暂的衡量后他还是应允了红袖的要求:“好。” “民女一手交还玉佩,一手要跟王妃去贤王府。” “不行。”秦衍蹙眉,“……王妃因为玉佩丢失之事心神大伤,现在也在昏睡。更何况,本王既已经应允你此事,就必然会说到做到。你且交给本王玉佩,最迟明天正午,本王就会带着王妃前去贤王府里。” “可是……” “如果这样你仍然不愿意的话。”秦衍不耐地皱起眉来。红袖在赌,他也跟着一起赌。红袖赌这块玉佩对摄政王府来说意义重大,那秦衍就赌贤王的命对红袖来说至关重要。 “那你就跟这块玉佩一起粉身碎骨吧,只是本王的王妃丢了心爱的玉佩后,本王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会不会连带着整个贤王府和还在昏睡的贤王,都跟着这块玉佩一起陪葬——本王就不好保证了。” “……” 红袖果然果然被吓到了。 “此事是我言错,望摄政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她紧紧咬住下唇,短暂的衡量后,煞白如雪的脸上到底落了惨败之色:“民女不敢忤逆王爷的要求,民女答应王爷。” 无论如何都得先让贤王醒来再说。 人只有醒来,只有活着。 才有未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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