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笠疯狂跟扶子春使眼色:王妃,是秦烨。 扶子春翻白眼:好死不死地,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三笠表情复杂:想来应该是料定了王妃一定会碰壁,所以故意等在这里,好等着王妃您刚出长秋宫出来后,他就立刻出现对您冷嘲热讽。 扶子春:…… 还真是注重效率啊。 但同时,扶子春心底也瞬间警铃大作。 三笠的猜测应该没有出错,秦烨当然不可能好端端地突然碰巧出现在这里,他应该就故意守在这里的。看来秦烨的势力更大了些,她在来长秋宫的宫路上就总觉得隐约好像有人跟踪,原来也不是她的错觉。 秦烨的势力竟然又已经蔓延到皇宫里了。 真可怕。 那秦烨想必也猜测出来她来长秋宫的目的了,但就这都没来阻止他,他对太后倒还真是信任啊。 …… 可恶。 扶子春额间青筋狂跳,可在转身回眸的同时还是迅速挂了如沐春风的笑意:“原来是贤王殿下,好巧。” “不巧。”坐在轮椅上的秦烨闲适淡淡,笑得从容平静,“本王是特意在此处等你的。” 扶子春故作惊讶:“等我吗,是有何事需要我帮忙吗?王爷您尽快说,我肯定竭力而为。” “确实有事需要摄政王妃帮忙。”秦烨端着一派温和儒雅,他双手合十搁置在腿上,眉眼处却不期然间划过几分凌厉的杀意,“需要摄政王妃帮本王向本王的六弟带个话。” “哦?” “本王劝他别再不自量力,试图以卵击石了。” “……” 扶子春的笑容瞬间就有些僵凝了,这种话也是可以说的吗?难道秦烨已经不打算维持表面的和平了吗,连带着即便现在正在皇宫里,都还迫不及待想跟他们宣战? “贤王这话的意思是什么,我听不太懂。”扶子春虚情假意的笑容也快速收敛,“摄政王和贤王可都是为国为民,为君分忧的忠臣,这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为家国谋求更好的利益,竟然都也能被称之为不自量力以卵击石了呢?” “摄政王妃明明是懂本王的意思的,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秦烨倨傲冷笑着,勾起半边唇角,“还有本王不得不说摄政王妃一句了——既然都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那就挺着肚子好好待在家里养胎,别的事情少管,才会少惹闲事少点危险。” “……” 扶子春稍微抿起唇。 “本王如今只不过是稍微动点手脚,让你们碰到点棘手难题,就能轻易地支开摄政王和徐丞相。本王甚至也不用发号施令,就能使得群臣不作为,使得你们被一叶障目。若是他日,你们的所做所谓真的彻底惹怒了我,兵部户部都将揭竿而起,再起他国争端时,即便是曾经力挽狂澜的秦衍恐也难续辉煌,无可奈何,到时只怕不仅是摄政王,连你的兄长也得跟着落马。” 满意地看到扶子春脸色骤变后,秦烨还不忘记又云淡风轻地冷淡补充了一段: “平常的小打小闹也就罢了,我懒得跟你们计较,但是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将心思打到长秋宫这里,否则你们一定会后悔,因为我的实力远比你们想象中的根深蒂固。” “……” 果然啊,城郊兵营的事就是秦烨动的手脚。 只不过他太懂得如何隐藏自己了。 竟抓不到他的分毫错处。 扶子春咬牙切齿,正被气得无可奈何时,余光却突然瞥到长秋宫宫门后似乎站着一个瘦削人影。 她故意问:“贤王就算挣来了这么多的权势,又能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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