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话都已经说破挑明了,女帝却仍然梗着脖颈,冷漠道:“它没什么秘密,我只是想要得到它。” “黑市的规矩就是价高者得,我既已拍下了它,那它现在就是我的。” 女帝伸手,不容置喙:“给我。” …… 啧。 看来女帝是咬定了不想配合她。 扶子春无奈苦笑:“我没有说想要逼迫女帝,又或者在合作既成还要毁约将这玉佩占为己有的意思,我只是想要知道关于这个玉佩的来历而已,知道了我自然也就履行条约,将玉佩送给女帝了呀。我们是合作买卖关系,现在也已买卖既成,为什么女帝还要对我也这么严防死守呢?” 但女帝却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她倔强地伸手。 冷漠地重复:“给我,拿来。” “……” 扶子春扯了扯嘴角,“既然女帝不愿意配合的话,那就别怪我想毁约了。左右这黑市是我的囊中之物,我就算是想要毁约,也没谁敢奈何得了我。”m.biqubao.com “你——” 女帝陡然阴郁地眯起眼睛,“好啊,那你就等着和平条约作废,等着你们现在的皇帝焦头烂额,四面楚歌吧!” 女帝转身就要愤恨离开,却在刚行至门口时,扶子春从后面慢条斯理地说了句:“这个玉佩,应该是女帝姐姐的玉佩吧?” 女帝脚步陡然僵住。 她不可置信地回眸,斜睨过来。 眼神里明晃晃地写满了“你怎么知道”。 哟。 看来还猜对了呢。 “女帝对世间万物都是冷淡倨傲的态度,平等地看不起一切,却难得几次三番都为了这块玉佩而失态。加之我上次也因为一些事情而不得不入过女帝的梦魇,知道女帝只会被一人牵动情绪心神。所以,我就也大胆地做了个假设——这块玉佩,应该就是女帝姐姐的玉佩吧?” “……” 女帝一时间并没有说话。 但是在那层厚重恐怖的面具下,扶子春却借着昏暗烛火光亮,看到女帝眼尾似乎攀起了一线猩红。 那抹猩红,像是委屈,也像是…… 怨恨。 “跟你无关。” 扶子春有些讶然,也无奈于女帝明明都快哭出来了却还嘴硬。不过女帝给出这样的反应来,也侧面证明了她这么个大胆的猜测推论,其实是误打误撞地,对了。 扶子春翻来覆去地摩挲着掌心里的玉佩,却也看不出什么乾坤奥秘。 “如果这个真的就是前任长瀛女帝的玉佩的话,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身上?” 女帝嗤笑:“这个难道不应该问你吗?” 啊。 这倒也是。 毕竟人家姐姐的遗物,还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她给佩戴了一年多呢。 但扶子春也觉得委屈和疑惑,她急忙举手,试图证明自己的青白:“女帝明鉴,这玉佩绝对不是我故意偷或无意捡来的。而是,我初次在这里醒过来的时候,这个玉佩就已经佩戴在我的身上了。” 女帝抓住了重点,她若有所思地皱起眉问:“初次,在这里醒过来?” “对。” 怔了怔,扶子春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她谨慎小心地环顾四野,确定没人偷听后,才压低声音解释道: “我好像还没跟女帝您说过的吧?我并非是这个世界里的人。” “什么?”女帝像是有些迟钝地皱起眉。 不解。 扶子春实话实话道:“我是从异世界来的,我在我原本的那个世界里也的确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后来遭遇了一场车祸,死了。本以为人死如灯灭,没想到我再睁开眼,就来到了这个世界里,并且脖颈处还一直挂着这块玉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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