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长瀛女帝陷入了痛苦的梦魇里,她在一声声呼喊自己的姐姐。 扶子春本能地想凑近再听得清楚些,却突然被侍女阻拦住,侍女神色有异却明显带有警惕防备心思,“既然女帝现下已经没事,其他的事情自然就不劳烦摄政王妃了。女帝现在需要挪到里间好生休息,摄政王妃,好走不送。” “……” 扶子春虽然有些好奇,但却也没强求,这世界上,谁能没有几个难以启齿且永远都想将其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呢。 她没有兴趣窥探别人的秘密和隐私。 罢。 “若是女帝之后再有什么异常不适的话,烦请再去醉梨苑找我。” “是。” 扶子春转身准备离开时还在心底惋惜,听长瀛女帝在梦魇里还苦苦呼喊姐姐的声音,足以证明女帝跟上一任女帝关系颇为亲密呢,难怪女帝愿意只身行走于大陆也想着找到上一任女帝。 姐妹情深啊。 可就在扶子春将要行至门前时,却突然听到身后,属于长瀛女帝愤怒地接近嘶吼般的声音响起: “你这样自私自利的卑劣小人凭什么能做本君的姐姐?” “你死有余辜!” “就算你不死在他的手上,本君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本君就是那般恨你,恨死你了!” …… 扶子春顿住。 哈? 她疑惑回眸,那侍女手忙脚乱地让人立刻将长瀛女帝抬到里间,而她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被侍女强行推出了屋外。 侍女看到扶子春眉头稍蹙若有所思的模样,轻咳着道:“女帝常年心神不安睡眠不佳,今日也是做了噩梦缘故才会如此,还望摄政王妃不要对外提及此事。” “自然。” 扶子春笑了笑,若有所思地离开了。 她原本以为长瀛女帝该是跟上一任长瀛女帝关系匪浅,甚至可以称得上姐妹情深的,但现在看来却好像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爱恨交织。 一会试图拯救,一会又意图亲手诛杀。 很奇怪。 不过旁人的恩怨,她确实也懒得在这时候多加盘问好奇。 罢。 回到醉梨苑后,扶子春的脸色登时变得异常难看,而流风很快也抓到了谋害长瀛女帝的细作,是个外表羸弱眼神却异常狠戾的年轻少女。扶子春努力回想了会,才想起来这人,好像还是她亲自指定了要去照顾长瀛女帝的。 倒是没想到啊,这人却包藏祸心。 柔弱的皮囊,狠毒的内心。 “是何人指使你对长瀛女帝下手的?那人又是否拿有了什么东西逼迫你必须要为他所用?” “……” 少女一言不发。 “若是那人逼迫你,我可以考虑饶过你。” “呸。” 少女倔强咬牙。 扶子春眯眼深呼吸了下,她常年行医,自认与人为善,所以打心眼里不想做草菅人命杀人如麻的杀人狂魔,可现在秦烨却步步逼近,哪怕用这种自杀式地袭击,也想着给她添堵。 而这少女—— 没救。 “流风,这人交给你了,如果她不愿意供出幕后主使,生死存留就全部交给你。” “是。” 她也不是由着被人揉捏的面团。 不会无条件宽恕他人。 至于秦烨—— 以为没曾留下罪证,她就真的拿他没办法了吗? 她先前因为嫌麻烦,所以就算秦烨恶意挑衅,她也一直都是见招拆招,从不主动出击,但现在,秦烨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不相干的人身上,试图拿着整个大晟与之做赌,实在是让人不能继续忍耐。 “与其这般被动,不如主动出击。”扶子春这般说罢,问,“你们知道秦烨的软肋究竟是什么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63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