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子春刚刚准备重新躺下,闻言立刻垂死梦中惊坐起,急忙穿了衣服就出去,果然看到先前一直跟在长瀛女帝身边的贴身侍女,现下正满脸焦急地守在门前。 “怎么回事?咱们路上边走边说。” “女帝从白天在王妃居住的醉梨苑里回去后,就一直失魂落魄,我不知女帝在想什么,女帝也不愿意跟我说,一直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我担心女帝这般关着自己不太好,就借着端茶送点心的名头进去了,谁知道就发现女帝昏倒在了地上,旁边地上还掉落着一根毒针……” 侍女虽然很是慌张担忧,却并不至于手足无措。扶子春从她手中接过来了那根已经发黑的毒针,凑前轻嗅,脸色骤变。 的确有毒。 并且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扶子春大喊:“流风。” 流风很快赶来,就对上扶子春阴郁的脸,“摄政王府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潜进来了,你带人将王府围困起来仔细搜查,我现下必须要去给女帝解毒,你让三笠回醉梨苑去严守住秦衍。” “是。” 意识到这件事非同小可,摄政王府上下都乱了起来。 灯火通明。 城墙上,秦烨满意地将其尽收眼底。 “真好看。”他这般评价道,“就像是星星掉在了皇城。” …… 虽然扶子春拿在手里的这一根银针,明显并没有被用过的迹象,但扶子春却也不敢保证在女帝体内是否有其他的银针刺入,所以她还是万般谨慎担忧。 女帝心善,不该枉死。 但同时她也清楚,这大晟想要害死女帝的人满打满算也只有一个。 秦烨。 烦死了。 扶子春火急火燎来到长瀛女帝居住的院落,发现女帝果然双眼紧闭,唇色乌黑,是中了剧毒迹象。她急忙伸手去探测,发现此毒虽然阴损至极,见血封喉,但不知为何却并没有立刻侵蚀至女帝的肺腑心脏。 扶子春稍微松了口气,可再排毒的时候,她突然隐约探查了什么,若有所思地侧头问旁边满脸紧张的侍女: “女帝曾经做过药人?” “这……”侍女稍微迟疑数息,咬牙道,“上一任女帝也曾中毒命悬一线,当时长瀛没有医官能配出解药来,就必须得让人一遍遍地试,再一遍遍地做调整。女帝她曾经就试过药。” 原来如此。 难怪其命门脉络间走向如此复杂。 偶尔还有滞胀。 也巧了,若是女帝身体就如常人般,恐怕这毒到了她体内,就会立刻随着流转血液传至四肢百骸和心脏肺腑,到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了却也无济于事。 也算误打误撞吧。 这下竟然还暂时延缓了毒发时间。 扶子春不敢怠慢,立刻取匕首划破了女帝周身大穴,待将染毒黑血悉数排出后,已经过去了数个时辰,她也已经累得两眼发黑。 “女帝现下已经没有大碍了,但是失血过多,她可能得多多休息一段时间,为保万全,在没曾找到罪魁祸首前,就将她暂时挪到醉梨苑偏殿居住吧。” 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就不相信秦烨还能再对长瀛女帝动什么手脚。 侍女稍做犹豫,但现下长瀛女帝因为中毒缘故昏睡不醒,她也清楚大晟皇城里危机四伏,所以却也同意了。 可就在侍女们伸手要将长瀛女帝抬起来时,昏睡状态中的长瀛女帝却突然像是在噩梦里被什么东西惊扰到了,无力伸手吓住了扶子春的衣袖慌张大喊道: “姐姐,别过去,你别相信他!” “他不安好心!” “他会害死你的,姐姐!”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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