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确实救不了她。 扶子春叹气。 她突然间想起来秦衍先前拿着的那本古书上,似乎就记载着很多莫名其妙的图画阵法,她隐约间明白了什么,忐忑地问:“你该不会懂什么阵法,可以彻底绞杀我的灵魂吧?” 秦衍冷笑,却说:“真没想到你都死到临头了,才终于聪明了一把。不错。我这些天一直随身携带的古书里,就详细记载了如何绞杀掉异世界灵魂的各种阵法。现在你应该清楚,为什么我要随身携带那本古书,又为什么你费尽心机却也接触不到它的原因了吧。” “……” 谢谢啊。 我都死到临头了,你还怕我听不懂,这般大费周章地给我解释。 “我原本没想着要对你赶尽杀绝,想着如果你能配合生下腹中的孩子,或许我能看在你替我生了孩子的份上,保你一生荣华富贵衣食无忧。”秦衍还在继续说,“但是你不知足。你竟然敢直接打掉孩子——” “你的护身符都没了,我对你就再无顾忌了。” “你,必须要死。” …… 扶子春试图再给自己辩解两句,就突然被重重拉扯了下,随即从狭窄山道穿过,前方隐约可看到一座幽暗神秘的山洞。她瞬间闭嘴,警惕地眯着眼试图往深处看,只隐约看到山洞里面有蝴蝶和萤火虫在飞舞。 她眯起眼。 哟。 终于到这里了啊。 朝顾。 扶子春差点没控制住自己激荡翻涌的情绪,她虽然想直接冲上去掐着朝顾的脖颈问他到底对秦衍做了什么手脚,但却也清楚现在并非是最好的时机,于是只能忍耐着,低眉顺眼,等着秦衍将她重重推开后,顺势坐在地上,听秦衍跟山洞里的人喊话: “人我已经给你带过来了,计划提前,我要她今天就神魂俱散!” “朝顾!” “我知道你有顾忌,你放心,我身后没有尾巴跟着。” “你出来!” …… 也不知道秦衍究竟沙哑地扯着嗓子喊了多久,幽暗山洞里面终于走出来了一个穿着朴素的男人,正是那天扶子春意外遇到的中年男人,他衣着朴素简单,但身上却挂着很多彩色的布条,肩膀处也停栖着一只纯白色的蝴蝶。 蝴蝶正是那天给她引路的蝴蝶。 好巧。 扶子春森森地眯起眼睛,又是蝴蝶。 朝顾冷淡地垂眼看了下扶子春,看到身着艳丽红裙神色妖媚的她后,他短暂整愣了数息,这才稍微蹙眉,盯向秦衍:“你之前不是说要等她生下孩子后再举行仪式的吗,现下,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秦衍并没有将扶子春已经吃下了堕胎药的事告诉朝顾,他只冷声问:“不是说越早越好的吗?还是说你心里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顾忌?” “……”朝顾轻笑起来,“我自然没有,我做这些只是因为心疼你。” “呵。” 一声冷笑。 是扶子春在冷笑。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和挑衅:“你没事吧?还你心疼他呢他是你儿子还是你爹,你闲着没事去心疼他?有这功夫怎么不来心疼心疼我呢?是我摔倒的姿势不好看,还是我今天的妆容衣裙不够艳?” “你倒是生得伶牙俐齿,但可惜了,你今天必须要死。”朝顾垂眼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她,眼神里满是探究打量,充满冒犯——因为这种眼神总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宰杀了的肉,被放在案板上由着别人出价购买似的。 “我得准备举行仪式的东西,在此期间王爷去山洞里歇息一会吧?” 秦衍颌首,但就在他转身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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