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子春被秦衍这突如其来弄出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刚轻啧着想让他安静消停点,顿了顿又想到自己这是在故意激怒他,就生生转了话锋。 伸手把玩着一缕头发,娇媚笑着说:“对呀,贤王亲口应允我的。” 秦衍似笑非笑,神色依旧平静如水,他的语气近乎温柔缱绻了:“你想去贤王府?” 可是扶子春却看到了他眼眸深处的嗜血阴郁,只不过眼瞳内仍是风平浪静,寻常人看秦衍现在很平和,但扶子春那般了解他,只从这个眼神就摸索出了秦衍的心境。 杀意已现。 危险万分。 他状态越是平静,等下发起疯来的时候就越是狂风骤雨。 “对啊,这么丰厚优渥的条件,我没有道理反抗拒绝,不是的吗?更何况——”扶子春偏偏要这般说,她抬眼盯着秦衍满眼将要喷发而出的怒意,笑意吟吟地,类似于撒娇一般的语气叹道,“更何况王爷您也是聪明人,竟然都已经认出来了我并不是真正的陆汐颜。那就证明我就算生下了腹中的孩子,却也没办法能真正得到摄政王妃的权势富贵,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在王爷您身上浪费时间呢?” “……” 本以为,扶子春故意说了这些话后,秦衍陷入长久的沉默后必定就会崩溃咆哮,但秦衍却在沉默很久后,有些茫然地皱眉问:“所以你……你真的不是陆汐颜吗?” 扶子春无语凝噎。 敢情这段时间里面,他对于此事,自己也不是特别确定,而是一直都将信将疑的吗? 啧。 扶子春笑:“当然。” 虽然疑惑于秦衍为什么没有暴跳如雷——毕竟她可是说了她想打掉孩子去转头攀附贤王的。 但秦衍问了,她就不介意再往秦衍心头扎上一刀。 “你不是陆汐颜……”秦衍低声喃喃,他眼神里流露出几分迟疑和不甘,“你不是陆汐颜,那你为什么懂医术,为什么知道一些我和陆汐颜才会知道的秘密?还有流风和三笠,如果你不是陆汐颜的话,他们为什么都那么信奉你?” “因为我知道的这些都是真正的陆汐颜跟我说的呀。”扶子春笑容天真无邪,透着一股子莫名甜腻的残忍,她笑意盈盈地盯着秦衍不可置信的脸色,缓慢补充道,“我和真正的陆汐颜来自于同一个世界,我们是半个老乡,所以当她回去我们的世界后,在得知我即将要来到这里的时候,她为了能确保我在这个异世界里也能混的风生水起,所以就跟我说了很多事情。” “比如她让我给自己取名扶子春,在荥台故意蹲守到徐与安丞相过去探望徐丞相的时候出现。” “比如她也跟我说了这具身体里有一个孩子,是你的,又跟我说我该怎么演才能像她,说只要我演戏演得好,你就不会发现我是鸠占鹊巢的冒牌货,那么我就能顶着她先前留下的一切,在这里享受滔天富贵和无边权势啦。” “至于你说的那些秘密——嗤,那些事也能算是秘密吗?” 扶子春看着秦衍越来越白的脸,缓慢地拿刀,继续往他心头里扎。 “她什么都告诉我了呀,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自然都是因为她说的。或者换一种说法,她在异世界里顶替的是我的身份,为了她回去后能顶着我的身份活得畅快恣意后,她就把关于你的一切事情全部都告知了我。” “算一种商品交换吧,我跟她讲了我的,她跟我讲了这里的。” “你也是这里的其中之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61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