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月一个猛然抬头,不对,这女人怎么知道她干爹的事? 她干爹可是暗地里偷偷认的,除了她小娘,其他人都不知道呢! 这么多年以来,她也从没和谁说起过,连眼前的人也没提过! 那是她的骄傲,她都忍住了,不在任何人面前炫耀,因为她小娘时刻都和她说,她干爹不能说出去,一旦被人发现了,干爹就会被抓起来,再也见不到了! 她敢肯定,自己真没和人说过,这人是如何得知她有干爹,还有,怎么知道,她的背后靠山就是她干爹的? 苏南熹微微一笑,“三妹那么惊讶做什么?你干爹的事,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呀!你怎么不记得了呀!” 其实真相是,苏明月从来都没告诉过! 见苏明月不大相信,苏南熹继续说,“唉,你还真是忘了啊!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你有个很厉害的干爹,无所不能,你以前可没少炫耀呢,还说把你宠上了天,想要啥都能有啥!所以你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比我差!难道你都忘了吗?三妹记性怎的如此差了啊?” 苏明月不相信自己说过,但看到苏南熹一本正经,好像没有说谎的样子,不由得又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小时候被嫉妒蒙了心,一时说漏嘴,而自己又忘了? 苏南熹饶有兴致的看着苏明月那张不停变换的脸,别说,还挺好玩的! 嗯,喝口茶润润喉! 苏明月一番思想斗争后,决定死活不认,“我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些!” 她就算真做过,也不能承认,要不然,她小娘肯定会责怪她,她干爹也会受到牵连。 因为,她干爹不是大英雄,干的也不是正派勾当! “不承认就算了!我又不追究这个!你的干爹是谁,我一点都在意的!不过,你干爹不是好人,和我有天大的仇,我可没想过要放过他!要不是有你干爹的暗中谋划,就凭你们母女俩,就想让我消失,想都不要想!你们都是一伙的,所以,最终呢,我也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人!” 苏南熹用最温和的语气说,说出的话,却寒气兹兹冒。 苏明月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就知道,这女人是回来复仇啊! “大姐,万事可是要讲证据,你可不能嘴皮子上下一动,就给我们扣上大帽子,我们可不干!我是讨厌你,也希望你消失,但是我们可没和外人勾结!我最多也是抽了你几鞭子,我可没干什么坏事!你要是心里有气,那就抽回我好了!” 苏明月想着过去了那么久,证据都全被销毁了,也不能把她怎样,大不了她就挨抽一顿! 想到此,底气更足了。 苏南熹冷笑不已,真会给自己安慰啊! “确实啊,要是没有证据,还真不能定你们的罪啊!不过啊,你要知道,我已经不是曾经的苏大小姐了,我可是从地狱转了一圈回来的人,我有的是办法,三妹可相信?” 听到地狱,苏明月心头一慌,想到了那些不好的画面,本来还足足底气的,瞬间就泄了一半。 她还真是忘了,眼前这女人不是人! 难怪了,一直都不给她个利索,老是要各种折磨她! 看了过去,见到苏南熹眉眼弯弯,笑得很是灿烂明媚,可是灯火摇曳的屋里,却显得格外的瘆人,就差桀桀笑了! 这和此前老是来找她的人一样! 啊! 就是以前夜里突然出现在她屋子的人! 这肯定不是人! 救命啊! 苏明月内心咆哮,呼喊有人来解救她,面上咬牙让自己挺住,还暗暗掐了一下自己大腿,让自己清醒。 她真不该进来的,这里说不定就是鬼屋! 这里面的都不是人! 难怪一个个都对她凶巴巴的,还笑得意味不明! 苏南熹见苏明月又坐起了过山车,心情跌宕起伏,估计也是爽死了,笑得更开心了。 她是真的笑得很欢乐,不是装的。 “三妹看来是想起了些什么,别看我现在这一身漂亮端庄的,我可以一个转身就能变个样,浑身是血,满脸浮肿,丑到家了,三妹要看吗?” 苏明月又想到了苏南熹浑身是血的样子,被吓得一个激灵,摇了摇头,吞咽了一下口水。 “不要!” 谁要看! 太丑了,太可怖了!m.biqubao.com 苏南熹啧了一声,“三妹当初不是最喜欢看我那丑样的吗?怎的如今那么抗拒?是怕了吗?当初你和你干爹做了什么,你都不记得了吗?要不,我帮你回忆一下?人嘛,不能忘记过去!” 苏明月立刻跳了起来,“不要!不关我的事!我是被逼的,我不抽你,那些人就会抽我!你也知道,我什么都不会,也没有能力救得了你!” 苏南熹冷笑,苏明月还真是行啊,还在给自己找借口呢,真是把别人当傻子看啊! 还救人? 不杀人都不错了! “你干爹不是对你最好吗?怎么会逼你呢?三妹啊,你该不会老是脑抽,时常犯选择性失忆吧?你脑抽,我可不脑抽!所有的事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呢,你不想承认,想为自己开脱,你觉得可能吗?我回来啊,还真是报仇的!你高兴吗?” 苏明月都快要被气死了,她高兴个什么劲啊! 有人要刀她,她能高兴得起来的? 她不想受罪受苦,又没有错,有什么不要找她,她只是个提出想法的人,不是真正行动的人! “真替耿岳鹏感到不值啊!认了个什么女儿啊!还好不是亲生的啊!可惜了,竟然以为是亲生的,死命护了那么多年!唉!被骗了那么多年,心里得多气愤啊!” 苏明月没听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干爹当然不是我的亲爹了,我亲爹是安平侯府侯爷!” 苏南熹嗤笑一声,“就你也配做我爹的女儿啊!回去问问你那亲爱的小娘,你的亲爹是谁,怎么也轮不到我爹!你们那混乱关系,也就你小娘最清楚了!里边各种恩怨,你回去好好了解一下吧!” 苏明月更蒙圈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女人说的话怎么乱七八糟的! 想到什么说什么,根本就没有逻辑可言! “对了!你很快就能见到你干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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