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月听到可以见到自己的干爹,第一反应就是很开心和激动,她人都找了许久,终于有消息了,太好了! 可是转念一想,为什么苏南熹会知道那么多? 而且,她很快就能见到她干爹这件事,为什么苏南熹比她早知道? 难道是,苏南熹一直都和她干爹有联络,或者是她干爹的一举一动,全都在苏南熹的掌控之中,亦或者是苏南熹夺了她的位置,成功取代了她在干爹心中的地位? 不管是何种原因,苏明月都难以接受,凭什么呀? 她不愿意看到苏南熹比她好! 要是比她能干,她就更加没有优势了! 打心底冒起了一阵慌乱和恐惧,因为她如今失去了对苏南熹的掌控,苏南熹对她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一个要手刃她的陌生人! 会对她客气吗? 那是不可能的! 往深层次想,苏明月越发惊慌,她干爹为了她对付苏南熹,都做了些什么,她清楚得很,所以她干爹可能如今都已经出事了! 苏南熹之所以猫玩老鼠一样逗弄她,肯定是因为已经抓到她干爹了,她的大靠山已经被控制住,所以,苏南熹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肯定是这样了! 苏明月也不是很傻,把事情猜到了个七七八八,只是这结果并不是她想要的,她很抗拒去面对和接受! 她还一直都等待着耿岳鹏回来呢! 回来帮她啊! 她还有没实现的心愿,她想爬得更高,那样就没有人敢胡说什么了,而她是胜利者,有能力捏造历史和过往,美化自己的形象,以后一切都可以洗白! 一直都在做着美梦,不曾愿意醒来! 所以,一点都不愿意相信耿岳鹏出事了,她最多能接受,耿岳鹏受伤了,在疗养中,为了躲避仇敌,所以藏得紧密! “三妹好像并不想见到自己干爹呀?三妹不是一直都在寻找自己的干爹吗?怎么如今听到能见到了,脸色如调色盘那样,转到最后如此的难看?三妹心里要是有疑问,可以留到那时,好好问个明白!夜已晚,我就不多留三妹了,三妹就自行回去吧!路上黑暗,三妹可要多加小心哦!” 苏南熹不想看苏明月在这猜了,直接就打断了她的思路,还很好心的叮嘱她回去注意安全。 苏明月回神,一副鬼都不相信的模样,“你就,这么,放我回去?” 言下之意就是,就不怕我回去后,再回来杀你一次? 真是妥妥的放虎归山,不懂吗? 苏南熹勾唇淡淡一笑,“怎么,三妹这是舍不得我啊?此前嘴里不是老说要回去歇着吗,如今又不肯回去了?那就留下来,咱们继续聊吧!” 苏明月见苏南熹是真的让她回去,此时什么都不想了,只想着以最快的速度的离开这里,生怕苏南熹下一秒就反悔,那今晚就不知何时能脱身了! 不管苏南熹是出于什么原因,主动放她走,都不计较了! “不了!很晚了,改日再聊!” 说完,转身,撒起腿就往外冲,好像身后有猛兽在追似的,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连自己平日里非常喜欢的匕首,也忘了要回来! 苏明月半点都不敢停歇,一口气就跑回了北苑,直到关上门,心里才踏实了点。 回到自己的窝,心里一放松,整个人都软塌塌的了,靠着墙就直接滑了下来,按着心口,狠狠喘大气。 洛小娘最近精神高度紧张,夜里也睡不踏实,睡眠比较浅,有点什么动静就惊醒了。 苏明月回来动静很大,特别是关门的声音,直接就把洛小娘给震醒了。 洛小娘看清是自己女儿后,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刺客。 但也没松多久,看到苏明月不对劲后,赶紧爬起来,担心地一顿查问。 得知苏明月去了熙和院,洛小娘心都提起来了,听到苏南熹已经记起了所有的过往,还放话说回来就是要报仇的,而且苏南熹还知道了是谁害她的,洛小娘直接就瘫软在地,差点没晕死过去。 突然空气很安静,没人说话,在黑夜里显得很是诡异。 “小娘,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就知道,她不会放过我们的!” “你先别激动!事到如今,咱们更要静下来!咱们要是自己先乱了阵脚,正中了她的下怀!她就是想看咱们痛苦难受,想折磨我们!我们不能让她如愿!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啊!你都不知道,她太可怕了!根本就不是原来的那个人那样,好像里边装了另外的鬼魂!对!就是专门来索命的!我好害怕啊!小娘,我害怕!她说要让我体验一遍她的经历!她好歹毒!” “冷静点!一旦心乱,什么事情都没法处理了!不管她是人是鬼,这世间从来都有相生相克之法,只要找对法子,没有对付不了的!莫乱了心神,自己先倒了!咱们出不去,只能寻求外援!我再去找一下你干爹的消息!” “你不用找了!干爹可能在她手上!她说我很快就能见到干爹了!肯定是她故意安排的,她有阴谋,她想一网打尽!她太卑鄙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她是如何得知你干爹的情况的?会不会是她炸你的,你回想一下,可不要被蒙骗了!” “我要跑回来,她自己主动说的,我压根就没有提起过干爹的事!这还不能说明她对干爹的事很了解吗?对了!她还说什么,我不是我爹的女儿,也不是干爹的亲生女儿,我听得很乱,不知她想说什么!小娘,她说你最清楚,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呃!这个!她当真和你说了这些话?” “嗯!小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不让我知道?我看她不像是随口说的,要不是有证据什么的,她应该不会如此说,她让我回来向你求证!我怎么感觉事情越来越乱了,我都快理不清了!小娘,这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能有什么事情!你别听她乱说!她那是为了扰乱你的心神,好达到她的目的!你莫要中招了!” “好像也有道理!那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啊?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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