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吵了,不觉得丢人吗?” 燕赵吴韩王纷纷耸肩。 他们并不觉得丢人,因为这件事情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饭吃得差不多了,戏也看得差不多了,云锦都有些困了,想要回去休息了,便给姜拂使了一个眼色,让她赶紧进入正题,早点解决了这件事情,早点回去休息,她也能顺理成章地住进辰王府,跟她共叙天伦之乐了。 收到云锦的眼神,姜拂立刻行动起来了。 “皇帝陛下,你能不能先派人将我女儿送下去,命人给她清理一下身体,换一身衣服,别让她一个人狼狈地躺在这里?” “当然可以了,青梅,还不赶紧把太子妃带下去。” “是,皇上。” 目送云馨离开,姜拂扫了一眼台下神色不悦的云泰,微微皱了皱眉。 “皇帝陛下,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女帝请说。” “我刚刚在台上看到一个男人时不时就看看我的女儿,那人跟我女儿有什么关系?” “女帝说的是谁?” “他。” 看清楚姜拂指的那个人,皇上瞬间恍然大悟。 “女帝指的那个人叫云泰,是太子妃的父亲。” 注意到姜拂的脸色有点不对劲,皇上连忙改口。 “不,应该说是太子妃的养父才对。” “原来那个人叫云泰啊!” “女帝听说过他?” “你若是不说他的名字,我可能还不认识他,但你一说他叫云泰,我就想起他了。” “当年南越内乱,我和夫君分离,怀着孩子流落到北周,被一个人救了。” “我感激他的救命之恩,所以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赚到了很多钱,让他可以安安心心地考取功名,有足够多的银子可以打点同僚还有上官,争取在官途上顺顺当当的,没有任何阻拦。”biqubao.com “可谁知道他当官以后就变了心,觉得我管得太多了,就在外面找了一个女人,还跟那个女人生了一个比我女儿小几个月的女孩,并且让她带着外室女出现在我女儿的周岁宴上。” “我本以为那是他这辈子做得做过分的事情,没想到他还能做得更过分,为了给那个女人腾位置,他甚至不惜买通杀手来杀害我们母女两个人,为了保护我女儿,我只身引开了刺客,却不幸失忆了,一直到前段时间才记起来这段过往。” 等等,这个故事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呢? 好像是…… 见皇上终于反应过来了,姜拂这才扬唇轻笑一声。 “皇上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真名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姓姜,名拂,我的女儿并不是云馨,而是叫云、锦!” “啪!” 姜拂的话如同在油锅里滴了一滴水,油锅不但没有凉,反而溅起来三尺油花,整个殿内鸦雀无声,只能听见周围人的呼吸声。 南越女帝竟然是,云锦的亲生母亲! 那云锦不就是南越的公主,唯一的继承人了吗? 北辰尧的眼睛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啊,为什么能娶到云锦这么漂亮,武功那么高,医术那么好,身份还这么尊贵的女人呢? 哦,他们险些忘记了,这桩婚事是皇上赐给北辰尧的。 原本娶云锦的应该是北辰庆才对。 众人纷纷转身看向北辰庆。 而此时北辰庆的脸已经臭成一团狗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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