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晏禾的肺都快要被他气炸了,小脸通红,声线也有一丝破裂。 “因为你有病。” “你不但有病,而且病得很深。” “没错,你确实喜欢我姐姐,而且愿意为了她付出生命,可你骨子里却是一个偏执,疯狂的人,你眼里心里就只有我姐姐一个人,所以也希望我姐姐如此对你。” “可她有很多亲人,宠溺她的祖母,疼爱她的父母,喜欢黏着她的弟弟妹妹,还有怜惜她的姨娘们,心里已经被这些人占了一大半,你只能占据一小块地方,遥遥相望。” “所以你不甘心,就想杀掉她所有的亲人,这样一来,她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再也不会被任何人牵动感情了。” “我难道说得不对吗?” “你当然说得不对了,不,不是不对,而是你根本就不是许晏禾。” “哦,我知道了,是云锦,一定是她不想让攸宁嫁给我,所以才找你冒充许晏禾,想要离间我和攸宁,阻止我们在一起。” “我告诉你,不可能,攸宁是喜欢我的,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会离开我的,绝对不会。” “攸宁,你告诉他们,你快点告诉他们啊!” 他拉住许攸宁的手,一脸期待地看着她,谁知道许攸宁根本就没有被他的深情所欺骗,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朝许晏禾走去。 韩王慌了,快步上前拉住她的衣袖,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攸宁,你跟我相处了一段时间,难道还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你真的要相信一个冒牌货,而伤我的心吗?” 许攸宁嘴唇微启,冷冷道。 “韩王殿下,我确实因为亲人的离世而悲痛欲绝,但我并不傻,谁是真心待我的,谁接近我是有目的的,我都分得清楚。” “更何况,小禾是我一手养大的,我又怎么可能认不清他是谁呢?” 她拽起韩王的手,将他的十指一根一根扳掉,随着手指的落下,韩王的心也被一点一点挖空了。 他就站在原地,看着许攸宁一步一步朝许晏禾走去,一寸一寸地离开他。 他的心彻底死了,眼底也开始疯狂起来了。 不过,韩王虽偏执疯狂,但还尚存几分理智,不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皇上也不愿意因为这个小插曲影响他给姜拂准备的接风洗尘宴,所以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揭过去了,等今晚的宴会结束以后,他再好好处置这个臭小子。 “刚刚的事情就当朕没说,大家继续,吃好喝好。” 话虽如此,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谁还能吃得下去啊? 哦,还是有人能不受影响地干饭。 阿葵给云锦剥了几只虾,悄咪咪道。 “娘娘,果然被你说中了,这会儿大家都没心情吃饭。” “我早跟你说了,你还不相信我。” “相信了,现在心服口服了。” 不愧是娘娘,就是厉害,连这种事情都能算到。 幸亏她没有直接说出来,不然云锦肯定会告诉她,不是她卜算的能力强,而是今晚这事是她一手策划好的,既然是她策划好的,那她肯定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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