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意见。” 殿外突然间传来一道声音,韩王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是谁在外面装神弄鬼,还不赶紧给本王滚出来!” “装神弄鬼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那声音十分气愤,脚步声也加快了几分。 透过黑暗,一道低矮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鲁国公嫡子许晏禾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小禾,你居然没死!” “许晏禾,你居然还没死!” 两道相似的话,却带着不同的心情。 许攸宁十分激动,整个人也重新焕发出生机,而韩王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整张脸都红了起来。 不对啊,他明明让阮姨娘用甜汤毒死鲁国公府除许攸宁以外的所有人,为何许晏禾还活着? 难道阮姨娘骗了他,故意制造了一具小儿的尸体偷梁换柱,从而保住许晏禾的性命? 若真如此,那她真的该死! 许晏禾才不管他是高兴还是惊慌,冷声道。 “启奏陛下,鲁国公府灭门惨案是府中一个叫阮姨娘的人做的,她的真实身份是西梁先皇后宫的一个妃嫔。” “因为她不受宠,又没有子嗣,所以朝颜公主就让她潜入辰王府,盯住辰王殿下的一举一动,防止辰王殿下在她成为西梁女帝之前喜欢上了别的女人,娶了别的女人做王妃。” “本来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可谁知道阮姨娘的运气太背了,刚一进长安城就被韩王殿下发现了,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阮姨娘不得不放弃原先的计划,改名换姓偷偷潜入鲁国公府,等待韩王殿下的命令。” 此话一出,在场一片哗然。 皇上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韩王,他说的是真的吗,阮姨娘当真是你安排进鲁国公府的?” 若真如此的话,那这个人的城府未免也太深了吧。 阮姨娘是几年前进鲁国公府的,当时他还在边疆待着,居然能将手伸到长安城,做出如此周密的计划,那若是他看中了自己屁股下面这个宝座,岂不是能悄无声息地弄死他? 这也太可怕了吧。 不行,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他都一定要杀了韩王,以除后患。 “韩王,你可认罪?” “父皇稍等片刻,容我先问许晏禾几句再做决定。” “行,你问吧。” 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韩王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许晏禾,微微皱了皱眉。 “许晏禾,你说是我拿住了阮姨娘的把柄,所以才逼迫她害死鲁国公府所有人,你有证据吗?” “我难道不是人证吗?” “你怎么能算人证,谁知道你是不是收了别人的好处,跑过来诬陷我的?” 他的目光越过北辰庆,落在北辰尧身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更何况,我对攸宁一片衷心,保护她的家人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杀害她所有的亲人呢?” “而且众所周知,鲁国公府的人那一晚全部都死光了,所有的尸体都已经入土为安了,其中就包括眼前的你,谁知道你是不是冒充的,跑过来破坏我的幸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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