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人生不能复生,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沉湎于悲伤之中,而是振作起来查清楚这件事情。” “青天白日的,殿内不需要点蜡烛,为何会起火?” “若是殿内起火了,正常人都会大声喊叫,一旦呼喊,口鼻里面必然会存在一些黑灰,可为何楚王妃的口鼻干干净净,难道失火之前她就已经死了?” “若真如此,又是谁杀了她?” “这些事情都得你去调查。” “要是你一蹶不振,那凶手就会逍遥法外,即便是到了九泉之下,你也无颜面对楚王妃。” 也不知道是云锦的威胁起了作用,还是东方肖想通了,他的情绪缓缓平稳下来,声音十分沙哑。 “阿锦,今日之事多谢你了,你也累了老半天了,先回去歇着吧。” “那你……” “放心,事情还没有做完,我不会自寻短见的。” 云锦:……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你冷静一下,然后想想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 “有需要的话,随时派人来安亲王府找我。” “知道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云锦虽然表面上稳得住,但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赵茵是她救醒的,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全部都知道,之后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她都参与了,明明可以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可那个娇弱的人儿还是香消玉殒了,而且还是死在最信任最亲近的人手中,她死前该有多么绝望啊! 没错,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赵茵临死前的场景,但云锦还是从一堆废墟中察觉到了一丝新鲜的气味,那是属于赵国公夫人的。 她敢肯定,她与东方肖在书房谈论事情的时候,赵国公夫人乔装打扮进了楚王府,找到了赵茵,跟她说了一些话,而且很有可能发生了争吵,才会一怒之下弄死了赵茵,然后放了一把火,企图毁灭证据。 她倒是可以将她知道的全部告诉东方肖,可问题是东方肖不一定会相信她,说不定还会因此带来一些麻烦,若是他相信了,一时冲动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也挺麻烦的。 现在这样就很好,给他一点时间,慢慢冷静下来,等找到凶手也不会太过于冲动。 只是…… 他明明只想和妻子过上安静祥和的日子,不想掺和外面的是是非非,可总有人想将他们卷入权力的漩涡,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妻子受到别人的迫害,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看到妻子的尸体,这是多么大的打击啊。 她要是东方肖,最起码得缓一个月才行。 可大战在即,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希望他能尽快缓过来,毕竟,西梁还需要他。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耳畔响起一道声音,云锦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她已经回到安亲王府了。 “阿尧,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不放心你,便一直在门口等着,你不是去楚王府给赵茵看诊了吗,怎么着,她的情况不好吗?” “赵茵她……” 云锦刚刚开口说了几个字,就意识到不妥,立刻噤声了。 “算了,我们先进去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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