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肖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大火熊熊燃烧着,浓烟遮蔽,到处都是杂乱的脚步声,打水的,扑火的,场面十分混乱。 “阿茵,阿茵!” 他冲着殿内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心下更加慌乱了。 他一把夺过侍从手里的水,兜头倒了下去,作势要朝里面冲去。 云锦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 东方肖一脸愤怒道。 “云锦,你放开我,我要进去救阿茵。” “不行,火势太大了,你就这样进去,不但救不了她,还要搭上你自己,你若是出事了,谁来查明此事,给她讨一个公道?” “可阿茵还困在里面,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云锦多用了几分力气,东方肖肩膀上传来一阵疼痛,人也清醒了。 “大哥,你信我吗?” “我信。” 要是没有她,阿茵就不会清醒过来,他永远都不知道阿茵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有可能心疼伤害她的赵远,帮助罪魁祸首朝颜,助纣为虐。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世上除了阿茵,他最信任的便是云锦,即便是他的亲生父亲还有一众兄弟姐妹也没有她这么值得信任。 念头至此,他下意识点了点头。 然后就看到她笑了。 “大哥如此信任我,那我也不能辜负大哥的信任。” 说罢,她就接过一个侍从手里的水盆,将水全部扬了出去,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水被扬出去以后并没有立刻落在火上,而是变成了一股超大超猛的水流,水流宽似河,倾泻而下,一下子就浇灭了所有的火焰,只留下一串串黑烟,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这……” “你还愣着做什么,赶快进去救人啊!” 东方肖如梦初醒,立刻冲进去在废墟中寻找赵茵。 他们住的寝殿是全王府最大的地方,寻找起来也十分不易,为了尽快找到赵茵,云锦便发动了所有人。 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就有人发现了线索。 “王爷,你快来看看这里。” 东方肖闻声立刻赶来,然后就看到侍卫从一堆灰土中刨出来一具尸骨,一脸为难地看着他。 “不,不可能,这不是阿茵,这绝对不可能是她。” “你们再找,好好给本王找,阿茵一定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你们给本王找,给本王好好找。” “这……” 亲信看了一眼已经失去理智的王爷,缓缓将目光落在云锦身上。 云锦:看我干嘛,我又不是楚王府的当家的。 亲信:你可别忘了,你是我家王爷的义妹,义兄失去理智无法主持大局,你身为义妹难道不应该站出来吗? 云锦:…… “罢了,既然你家王爷都已经吩咐了,那你们就照做吧。” 权当是彻底断了他的念头,他也好抓紧时间振作起来,免得影响后面的计划。 得到了明确的指令,侍从立刻行动起来了,没过多久就将这里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东方肖面前那具尸骨以外,再无他物。 亲信一脸艰难地开口。 “王爷,这个就是王妃娘娘的尸体。” “你胡说,你在胡说八道,阿茵好不容易清醒了,赵远死了,朝颜马上也要为她之前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了,我们眼看着就要过上平静幸福的生活了,她怎么可能会死呢?” “你在骗我,你一定在骗我!” “阿茵,阿茵,你到底在哪里啊?” “你快出来,别丢下我一个人,求求你了。” 东方肖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上,抱头痛哭。 闻者皆悲戚流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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