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这个大阵困不住我!” 李长生“咦”了一声。 在他神识当中,传来了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听这声色,不过才是三岁奶娃。 自己是金丹大能,有能力突破自己神识,给自己传话的可不是三岁奶娃能做到的事情。 他没有惊慌,那声音的主人并没有丝毫的敌意,若是有,他自然能够第一时间察觉。 “你是谁?” 李长生在神识当中,给与了回应。 “你身上不是有一件山河社稷图么?我是图中的器灵。” “器灵?” 李长生皱了皱眉,的确。 当初在方家的时候,方紫衣率方家众人,追击洪清峰,最后洪清峰被人打死,自己捡了尸体,尸体之上,有一门小天魔金身法相的术法,还有那副山河社稷图。 他虽然是修道的绝顶天才。 但奈何没有学习术法的入门技巧,小天魔金身法相不知道该怎么修炼。 山河社稷图乃是重宝,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启用。 一来二去,这两个东西也就被他扔在了天狼真君的储物袋里面,忘在了脑后。 本来还想着,等入了外门,学习到一些基础的术法修行技巧和开启法宝之类的手法,再来研究那两件宝贝。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为眼下这个样子。 外门弟子的身份还没得到宗门承认,就已经要下手干掉本尊宗主了。 “李师弟,赶紧走吧!” 方紫衣抬头去看淡黄色的光晕,眼见那道光晕已经盖在了众人的头顶,马上就要闭合羽化门。她不由得出声催促。 风白羽则在一旁冷眼旁观。 若是等这灭绝大阵闭合,李长生立马就会被大阵视为闯入者,给与雷霆打击。 到时候,他必死无疑。 眼见他没打算立刻逃走,风白羽误以为对方是自忖修为高深,不相信这灭绝大阵的厉害。不由得心下暗道:这样也好,到时候,必定让你形神俱灭,身死道消! “对了,还有这个宗门叛徒!” 风白羽的视线看向了焦急的方紫衣,喃喃自语,“身为宗门的真传弟子,如此担心一个外人。而且这个外门还是宗门的大敌!这样的弟子,要之何用?等李长生被绝灭大阵困死,再跟方紫衣这个叛徒算账!” “不用怕!” 李长生抬头去看即将闭合的淡金色光晕。器灵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区区灭绝大阵,还困不住我!” 稚童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我可是仙器器灵。” “仙器器灵?” 尽管已经是金丹大能的李长生,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嘘!小声一点,不要让人家听见!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不懂么?以你的实力,虽然在修真界足以自保,但也只是在修真界,若是上界仙人下来,你的实力是不够看的。” “什么仙器器灵?” 李长生刚才的惊呼,被风白羽模模糊糊听到了。 他打量了一下李长生,觉得对方或许是被这灭绝大阵的威压给吓傻了,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不由得更加得意,开口道:“当年羽化门祖师飞升仙界,他老人家飞升之前,就是地仙境!灭绝大阵出自祖师爷之手,虽然没有诞生器灵,但诛杀你这小贼,是绰绰有余!” “罗里吧嗦的,杀了这个老不羞吧!” 器灵虽然年纪还小,但脾气却不小。 刚才听着风白羽那一番不要脸的话,顿时对他升起了无限反感。与此相对,对李长生的快意恩仇倒是颇为欣赏。 谁让,这山河社稷图的初代主人,也是这么一个性子呢? “你当真能带我脱离灭绝大阵?” 李长生有些不放心,这个所谓的器灵。 “那是当然,我是小孩子,从来都只有大人骗小孩子,你见过小孩子骗大人的么?” 听了这话,李长生嘴角抽了抽。 小孩子?这家伙是山河社稷图的器灵,估计年纪都有几千上万岁了吧?还小孩子? “你确定你没有忽悠我?” 李长生还是有些不太放心,“风白羽如此有自信,想必这灭绝大阵不是易于。我杀了他,到时候可就出不去了!” “哎哟,放心吧。我可是仙器器灵!仙器器灵,懂不?” 器灵有些不服气,觉得自己是被看扁了,“这灭绝大阵不过是区区地仙境的实力布置的,再说了,还是一个不入流的地仙布置的。堂堂仙器器灵,要是被困死在这种破地方,说出去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 李长生一想,也是。 便没再多犹豫,一个缩地成寸,就要去杀风白羽。 “斯斯——” 见李长生消失不见,风白羽倒吸一口凉气,骂道:“真是不怕死啊!想要跟我同归于尽,我跟你拼了!” 他没再犹豫,飞速地脱离原本的位置。 与此同时,李长生出现,挥手一击,扑了个空。 风白羽堪堪避开这一掌,惊出一声冷汗。如果刚才自己动作慢一点,肯定就和金九天一个下场了。 他眼中满是凝重,甚至还带着决绝。 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瓶,拧开瓶盖,将里面的丹药扔进了嘴里。那正是生死丹。 生死丹是金九天炼制的丹药,作用是元婴境以下,能够暂时提升一个大境界的实力。但只能吃一次,第二次吃就没效果了。 另外,还有一个重大的副作用。就是自决前路,此后元气大伤,境界停止,无法再往前一步。 放在平时,风白羽肯定是不会吃这种东西的。 不过眼下,保命要紧,其余的都是次要。 元气大伤,境界停止,固然可惜,但人要是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吃了这一粒生死丹,风白羽的实力,在一盏茶之内,会晋升到元婴境。即便是个假境界,那也比金丹境的李长生要强悍的多。 打死他不在话下。 风白羽的决心很足,但他忽略了一点,他的速度没有李长生的快。 那丹药快要落入风白羽的嘴里之际,被一只手给夺了过去。 与此同时,李长生的另外一只手,重重地印在了风白羽的胸膛,“你……” “这就是生死丹吧?风宗主,你是用不上了,不如给我,免得浪费。” 李长生收回手掌。 风白羽睁着双眼,勉强吐出几个字,“杀,杀了我,你,你也得死,死在灭绝大阵之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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