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未必!” 李长生抬头去看天空。 此时,那道淡金色的光芒已经彻底地封住了整个羽化门的上空。 “哎” 方紫衣叹了口气。 灭绝大阵乃是羽化门的杀手锏,威力如何,她这个真传弟子当然是一清二楚的。这大阵由地仙祖师亲手布置。 李师弟多半是逃不掉了。 “宗主!” 此时。 大批羽化门弟子已经得知了宗门的警报,纷纷赶了过来。 为首的是其余四名长老。 这四人也是金丹境。虽然境界很高,但和他们的掌门一样,同样是靠吃丹药提升上来的。所以,也是假丹境。 风白羽面如金纸,奄奄一息。 虽然行将就木,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仍旧还有一口气在。 “宗主,是谁伤了你?” 四大长老其一问道。 “他……” 风白羽强撑着一口气,勉强抬了抬手指,却是没了力气。只能不甘而愤恨地看向李长生。 “杀……杀了他……替我报仇……” “大胆狂徒,胆敢在我羽化门行凶!找死!” “还不快束手就擒!” “今天你逃不掉,不要逼我们出手,自杀谢罪吧!” “没错,看你修为也不弱,给你一个体面,自裁吧!” 众人喊的凶,但却没一人敢上前。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李长生太强了。 四大长老,虽然没有亲眼瞧见对方的出手,但能在这羽化门,击杀宗主,而且毫发无损。这等实力,岂是自己四人能对付的了的? 刚才不过是做做样子,摆明一下立场罢了。 在这万千弟子跟前,宗主被外人所杀,若连狠话都不放,那场面上就说不过去了。 “还有这个叛徒……” 风白羽已经快不行了,恶狠狠地盯着方紫衣,“她……” 他缓了口气,说道:“她串通外敌,一并杀了!” 说完这话,风白羽倒地不起,一命呜呼。 “宗主!” 四大长老齐声悲呼。 当然,这也是做做样子而已。在他们看来,宗主死了,这是好事。长老有六人,但宗主之位只有一个。 他若是不死,其余人怎么上位。 一众弟子不知道他们是在做戏,纷纷被这悲凉感染,也跟着齐声悲呼,“宗主!” “门下弟子听令,结阵!” “是!” 千名羽化门弟子一同警戒,头顶上空,淡金色的光幕逐渐产生了变化。 不同的符号,彼此交接出现,空气中莫名多出了一丝磅礴的威压。 “道友,你擅闯我羽化门,还杀了我家宗主,不管你是何人,有何种目的。你今日必死无疑!” 六大长老中,原本要属天刑长老的修为最深厚。 但他早就被李长生给一掌打死,没有机会参战。眼下就属紫林山的林长老资历最老。 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指着李长生,“我羽化门不杀无名之人,你叫什么名字?” “他叫李长生!” 说话的是山河榜弟子,南宫长空。 他指着李长生满脸的悲愤,“好一个贼子,竟然用心如此险恶!明明实力不弱,却偏偏来我羽化门,假扮外门弟子!如今更是用阴谋诡计杀害我羽化门宗主!罪责当诛!” “这是怎么回事?” 林长老见南宫长空认识这人,开口询问缘由。 后者将事情大略说来,内心充满了震撼,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修为如此高深!能杀死宗主! 想起来,不由得一阵后怕。当初自己可是想要招募对方到自己的麾下。 这李长生要是答应了,那眼下自己麻烦可就大了。 “好啊!既然如此费尽心机!实在该死!” 林长老指着李长生,面色阴冷。 但也只是如此,没敢动手。灭绝大阵已经锁定住对方了,现在对方是插翅难逃。只等弟子们发动攻击法阵,就能让此人灰飞烟灭。 他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的很。 不是这个外来客的对手。 其余几名长老也都跟着呵斥。 “无耻小贼,阴谋陷害宗主!” “我看以他的实力,定然是勾结门内奸细,这才偷袭得手。” “没错!宗主何等威武?若非如此,他岂能伤害宗主分毫!” 这些都是场面话。 几名长老都是人精,眼下羽化门宗主被人杀死,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眼下又有这么多弟子看见,只怕没几日,便要传遍整个修仙世界。 若不找个缘由出来,别人肯定要说羽化门如何不堪,宗主竟然被人在宗门内给杀了。 林长老看了眼死去的风白羽,想到了他刚才说,方紫衣是叛徒。 于是和其余三名长老互相对视了一眼。 几人微微点头,心照不宣。 “门下弟子听令,方紫衣勾结外人,利用宗主的信任,阴谋设计陷害,谋杀宗主,罪责当诛!” “好一个罪责当诛!” 李长生拍了拍手掌。 他用力的力气很轻,但掌声却是振聋发聩,场中几千人弟子,全都停在了耳力。 更有实力低微的,已经七窍流血,被震死了。 “无耻小贼,你休得猖狂!你却不知,这灭绝大阵已经将你锁定,你今日在劫难逃!给你说话的机会,是我羽化门的宽仁,让你交代遗言!” “无耻!” 器灵的声音在李长生的耳边响了起来,“他们没有对你动手,是因为灭绝大阵还没有完全启动。大阵威力巨大,但运转到能够攻击也需要一段时间。” “原来如此。” 李长生冷冷一笑,看向林长老,“你们羽化门既然如此宽仁,那我也宽仁一回。你们现在马上就要死了,有什么遗言,我也听一听。” “放肆!” 林长老一挥衣袖,想要放几句狠话,又怕惹恼对方。 眼下灭绝大阵的攻击阵法,还未彻底开启,得在拖延一二。且让这外来客得意片刻,稍后定要让他万劫不复! 想到这里,他又淡然起来,“行了,我堂堂仙门大宗,气度还是要有的。不与你这歪门邪道一般计较。” 说罢,他又看向方紫衣,“紫衣,你勾结外人,谋杀宗主,可有什么话要说?” “我若说我没有勾结外人,林长老可信?” “不信。” 林长老摇头。 “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方师姐,看来这羽化门你是呆不下去了。” 李长生微微一笑,“不如跟我走吧。” “走,去哪里?” 方紫衣无奈地摇了摇头,“咱们现在被灭绝大阵困住,走不了了。” “未必。走肯定是能走的,不过走之前,我还想多杀几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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