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虎对武元的话,并没有多少排斥。 毕竟现在的三虎盐帮已经不把范家放在眼里,也是痛快的对武元说道:“看在王少的面子上,三虎盐帮自然不会再跟范家过不去的。” 此刻,王天虎甚至都已经忘了刚才胖子是如何让他难堪的。 范超和胖子面面相觑,一样没有想到,王天虎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这倒是可以给范家一丝喘息的机会。 这时武元也是起身,“天虎兄够意思,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扰了,最后说一句,管好你那个三弟,只要他别再惹我,千驴商会也不会对你三虎盐帮做什么。” 武元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瞥了一眼外面。 这里本就是彭虎的住处,这里大半都是彭虎的人,想来刚才他与王天虎的对话也会立刻传到彭虎的耳朵里。 王天虎可是亲口说了彭虎的不是,武元知道一定会有好戏看的。 不过可惜,他现在已经玩儿够了,也没有兴趣再看这兄弟俩反目成仇的戏码。 王天虎还处于兴头上,没有注意到这些,对于武元的劝告,一样痛快的回应道:“好说,好说,到时候我会带着彭虎亲自上门给王少赔不是的。” 王天虎现在确实有与武元化干戈为玉帛的想法。 接着,王天虎亲自把武元等人送出了门,这一幕也是看呆了还在这里做客的人。 他们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看到胖子把王天虎吃空的画面。 这么丢脸的事情,王天虎居然没有发怒,反而笑脸相送。 这太梦幻了,众人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送走了武元几人之后,王天虎转而看向这些人。 “今日府上事务繁多就不留诸位做客了。” 如今三虎盐帮可是与都统和府尹走得极近,他们这些人巴结来不及,王天虎已经下了逐客令,他们当然也不敢继续逗留了。 赶走了所有人,王天虎顿时将武元刚才给他的武器拿了出来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哈哈,有了这个武器,我看以后谁还敢不把我三虎盐帮放在眼里?” “刚才他是怎么做的?好像是按下了这里。” 王天虎学着武元刚才的姿势,把手枪举了起来。 但却没有扣动扳手,可这一举动也把四周的人吓的够呛,他们可是亲眼看到过这东西有多邪门儿。 王天虎看到这些人惧怕的样子,也是乐开了花。 “看来我们三虎盐帮更上一层楼指日而待了。” 王天虎宝贝一样的将手枪收了起来,他没有真的去开枪,因为已经亲眼看到过这东西的威力,觉得不用再尝试。 他要将这东西留着,当碰到一个不可力敌之人时,一鸣惊人。 可王天虎却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个举动,导致他日后下场凄惨憋屈。 将枪收好后,王天虎就是走向彭虎所在的房间。 但到了门口时,却看到几个丫鬟都站在外面不知所措。 王天虎皱眉,“你们不在里面伺候都出来干什么?” 一个丫鬟连忙回道:“二爷,三爷他把我们都赶出来了,说是谁也不想见。” 王天虎现在对彭虎有很大的不满,尤其是彭虎刚才居然背刺他,这是不可原谅的。 若不是看在以前的兄弟情分上,他早就把彭虎反手杀了。 “把门打开,我进去看看。” 他进去也不是为了劝说彭虎什么,更不想再听彭虎什么解释,他只为了告诉彭虎,以后别再去找武元的麻烦,至少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行。 丫鬟听到王天虎得命令却是有些为难。 “恩?你们想死吗?”王天虎看到这些丫鬟居然不听他的命令,也是气愤。 丫鬟们诚惶诚恐,连忙解释道:“二爷,不是我们不开门,而是三爷吩咐了,不见任何人,尤其……尤其是二爷你。” 可话音刚落,王天虎抬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 丫鬟顿时捂住脸,吓的直接跪在地上,“二爷……” “滚开,否则老子杀了你们。”王天虎怒斥道。 几个丫鬟哪里还敢停留,吓的花容失色逃之夭夭。 没有了丫鬟的阻拦,王天虎直接一脚将门踹开,然后大步走了进去,嘴里还骂道:“老三,我看你是越来越放肆了,刚才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现在居然还敢将我拒之门外。” 不过王天虎的话并没有得到回应,王天虎更为气愤了,快步走向里面的卧室。 就是看到彭虎安静地坐在地上,背靠着床边。 “这不是没死吗?老子跟你说话你没有乐观听到吗?” 彭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王天虎,突然笑了起来,“二哥,你当真以为千驴商会会那么好心,他会那么大度与我们和好?” 王天虎并没有注意到彭虎苍白如纸的脸色,听到彭虎这样说,也是气愤道:“当初要不是你主动去对付人家,人家也不会对你出手,是你咎由自取。” “我们三虎盐帮,如今是整个龙江府最大的豪绅,他千驴商会如果想在这里立足的话,自然会和我们交好有什么不对?” 彭虎惨笑一声,“二哥,你错了,他没把三虎盐帮放在眼里,他……” 话刚说到这儿,彭虎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看到彭虎这般,王天虎也是一惊。 “你怎么了?难不成是刚才给你的药有毒?” 也不怪王天虎这样想着,彭虎现在明显就是中毒的迹象,那只有可能是刚才的药有问题。 可是马上,王天虎就是看到了旁边被彭虎随手丢在地上的两瓶药,就是刚才武元给他的。 王天虎捡起一看,彭虎根本没有吃药。 彭虎的神色有些萎靡,然后笑道:“二哥,他的药我不敢吃,二哥自己留着吧。” 王天虎阴沉着脸,然后对彭虎问道:“你自己服毒了?” 虽然彭虎没有回答,可是王天虎还是从彭虎脸上的笑意看到了答案。 这一刻,王天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哪怕刚才彭虎背刺他,他也没有想过要了彭虎的性命。 “二哥,刚才对不住了,千不该万不该,我都不该对你动刀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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