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虎这一句话,使得王天虎再也崩不住了。 一步上前抱住了彭虎,“三弟,你糊涂啊。” 彭虎倒是笑的开心,“还能听二哥你再叫我一声三弟,死而无憾了。” “来人,快来人,快把郎中叫过来。”王天虎急急忙忙的大喊道。 彭虎一把抓住了王天虎的手臂,“二哥,已经来不及了,我不想见到任何人。” “三弟,别说傻话了,你不会有事的,二哥一定会把你救活的。” 彭虎摇摇头,此刻的他,倒是许多了一点儿之前嚣张跋扈的样子。 “二哥,对不住了,三弟让你失望了,但三弟有件事希望二哥你能答应。”彭虎死死地抓住王天虎,眼神里带着迫切。 王天虎微微皱眉,他大概猜到了后面彭虎的话,可也正因为猜到了,有点儿不想听也不敢听了。 见王天虎没有回应,彭虎又是叫了一声,“二哥!!” “唉,三弟,你说吧。”王天虎叹了一声。 彭虎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咬牙说道:“二哥,那千驴商会不是什么善与之辈,那个王少,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不死,我三虎盐帮必亡。” 王天虎就知道会是这样,眉头皱得更深了。 “三弟,二哥就不明白了,咱们与千驴商会之前也没有什么仇怨,你为什么就非要跟他过不去呢?” 听到王天虎这样说,彭虎的情绪顿时激动起来。 “二哥,是他给我打残了,也是他挑拨我们兄弟之间情义,他该死,他该死啊。” 彭虎用力抓住王天虎,他希望这样可以打动王天虎。 但可惜,王天虎觉得错的人是他彭虎。 “二哥,答应我。”彭虎也是急了,他已经感觉到五脏六腑越来越痛,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他如今已经是个残废了,又被范超捅刀,他已经没有活着的动力。 刚才小弟来传话,将王天虎和武元之间的对话上与他听后,彭虎知道自己必须做点儿什么才能唤醒王天虎。 可现在,王天虎居然还不答应他。 “二哥!”彭虎又是叫了一声。 最终,王天虎只好说道:“三弟你就放心吧,如果我发现那个人真的居心叵测,跟咱们三虎盐帮过不去的话,我一定会帮你杀了他的。” 彭虎听到这话顿时怒目圆睁,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王天虎。 王天虎的话他听明白了,这意思就是在说,只要千驴商会不动三虎盐帮,他王天虎也不会对付武元的。 “二哥,你糊涂啊,我恨,我好恨。”彭虎最后一声哀嚎之后就是脖子一歪彻底断了气。 只是那一双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盯着王天虎,死不瞑目。 王天虎心里也是不是滋味儿,“三弟,是你钻牛角尖了,咱们是土匪,本来就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不过你放心,我会盯着那王少的,只要他敢做出一件对不起我们三虎盐帮的事,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替你报仇,用他亲手给我的武器。”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给彭虎合眼。 但却发现,彭虎的眼睛怎么也合不上。 这让王天虎的心里都有些犯膈应,被一个死人这么盯着,换做是谁都受不了。 索性王天虎也不管了,“来人,立马派人去打一口上等的棺材,将你们三爷送到大爷那里去。” 府上的人一听彭虎已经死了,也是乱成了一团。 幸好王天虎出面,把所有人都镇压下来,并迅速接手了这里,也把彭虎的人纳入自己麾下。 他们本就是三虎盐帮的人,彭虎死了,理所当然地以后是要听王天虎的。 “今日的事情,谁也不准外传,对外就说是彭虎受伤太重,不治身亡。”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说是中毒,这太讽刺了,会被人笑掉大牙,三虎盐帮可丢不起那个人。 彭虎估计也没有料到,自己的死,并没能唤醒王天虎。 与此同时,正走在大街上的武元突然看向身侧。 赤野花子如同鬼魅一样,出现在武元的身侧,“彭虎死了,服毒自尽!” 刚刚被赤野花子吓了一跳的范超和胖子父子俩,听到彭虎死亡的消息也是精神一振。 “这是真的吗?”范超问道。 可赤野花子看也不看他一眼,后退几步,又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真的!”武元看着呆若木鸡的父子俩也是好笑道。 胖子完全信任武元的,听武元这样一说,差点儿激动的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 吓的武元带着慕容海棠和欧阳诗诗躲的老远。 白傲雪对胖子也是熟络,见胖子这个德性就是怒斥道:“滚一边儿吐去。” 胖子摇摇头,平复了一下后才说道:“吃下去的东西是不可能吐的,这是对食物的侮辱。” 范超也没空理会胖子,连忙走到武元跟前,然后对武元作揖,“阁下于我范家有大恩,范某感激不尽,也为昨日范某的无礼向阁下道歉。” 范超现在终于见识到了武元的厉害,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却又把三虎盐帮的两兄弟玩弄于股掌之中。 武元“呵呵”笑了笑,“客气了,倒是这午时可就要过去了,留给你们范家的时间可是不多了。” 范超一愣,一时之间,竟是没有想起武元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那边的胖子听懂了,也想起了这是武元给他爹最后的时间期限。 “爹,你快答应啊,咱们范家能不能翻身,就看王少的了。” 听到胖子这么一喊,范超才反应过来武元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范超终于没有再犹豫,对着武元拜了拜,“承王少不弃,范家日后愿为王少马首是瞻。” 武元笑了,意料之中,但一样对范超的回心转意感到满意。 “既然如此,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以为范家听我的,不要质疑,你们只需要听从我的命令行事,绝对服从,能做到的话,我保你们范家不仅会恢复到以前的实力和地位,甚至更上一层楼都没有问题。” 如果昨天范超听到这样的话,一定会火冒三丈。 可现在,范超也只是轻叹一声,“我儿相信你,我也相信你,只是在下不懂,为何公子你选择了我们范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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