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武元的回答,王天虎也是皱起了眉头。 从时间上看,武元的可能性的确不大,可如果不是武元干的,王天虎又想不到别人。 实际上,哪怕就是证明是武元干的,王天虎也没有任何办法。 还能怎么样?对方就是来恶心他的,看来今天的脸面是真的要丢了。 听到王天虎和武元两个人对话的范超,也是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不由得看着武元。 这时,范超突然看着武元身后的白傲雪。 只因为范超感觉到,这个人像是凭空出现的,又像是一直都在这里。 范超仿佛明白了什么,心里不由得对武元佩服起来。 这人如此年轻,却能算计到这种地步,简直是个怪胎。 这时候胖子抓住时机,开始拍打着桌子,“王天虎,不是说今天管够儿吗?菜呢?怎么没有了?赶紧的啊,胖爷我还没有吃饱呢,三虎盐帮不会这么小气吧,连饭都不让人吃饱。” 王天虎是一脸的猪肝色,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今日会在范家这个饭桶身上折了。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是怎么说的?来来来,把刚才的话做说一遍。” 胖子现在颇有一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范超也是笑的合不拢嘴,范家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了。 “哈哈,三虎盐帮真是个笑话啊,回头我要让整个龙江府的人都知道,三虎盐帮是个连饭都请不起的人。” 父子两个一唱一和,把王天虎气的乱颤。 “够了,明天还是在这里,我一定让你吃到死。”王天虎怒喊道。 可胖子也不上当,“得了吧,请不起就请不起,咱胖子也不是小气的人,不会再为难你们的。” 胖子的话,让王天虎有种吐血的冲动。 “不行,你明天必须来,老子一定我撑死你。”王天虎也是急了。 要是不想办法挽回名声的话,三虎盐帮会成为整个龙江府的笑柄。 胖子很是乐意看到王天虎气急败坏的神情,王天虎越是生气,胖子越是开心。 “不来就是不来,今天胖爷就是没吃饱,没吃饱就是没吃饱。” 别说是王天虎了,就是三虎盐帮的那些个小弟们也都是恨不得把胖子生吞活剥了。 “二爷,我们现在去酒楼抢,把所有的饭菜都抢来。” 范超脸色一变,然后出言嘲讽道:“啧啧,不愧是土匪出身,狗改不了吃屎。” “你说什么?”王天虎怒瞪着范超。 范超也不怕,他连彭虎都敢杀,虽然没有成功,但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我说你们是狗改不了吃屎,去抢吧,赶紧去抢,也让龙江府的百姓们知道三虎盐帮是个什么德性的人。” 被范超这么一说,王天虎知道,今日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去抢的。 “明日,有种你们就过来,我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的。”王天虎最后也只能如此说道。 不想再听胖子的废话,说完之后,王天虎就是对武元说道:“王少,让你看笑话了,今日怕是有人诚心跟我三虎盐帮过不去,包下西河城所有酒楼,还真是大手笔。” 王天虎虽然没有证据,但还是认为只有千驴商会有这个动机和实力能做到这份儿上。 武元乐呵呵的说道:“谁说不是呢,真是大手笔,不过我想对方也不差这点儿银子吧。” 王天虎听到武元的话,心里更是堵的慌。 这不明摆着告诉他千驴商会就是有钱,你能怎么样? 王天虎无心纠缠,便是开门见山的说道:“王少,按照约定,这人也放了,饭也吃了,是不是将把这武器送给我了。” 后面慕容海棠和欧阳诗诗都是微微皱眉,今天武元如果不给王天虎的话,怕是王天虎会强行把他们留在这里。 他们只带了白傲雪一个人,要保护他们这么多人,明显是有些吃力的。 好在暗中还有一个赤野花子,可也是有些风险,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了。 白傲雪这会儿也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而对面的王天虎,也在暗中打着手势。 他现在已经气的不轻,今天总觉得见到千驴商会这些人之后就开始走背运了。 和自己的三弟反目,还被捅了一刀不说,现在又丢了个大脸。 若是不能拿到那厉害的武器可就亏大了,所以对方敢不给,他就敢抢。 然而令所有人意外的是,武元直接将手中的枪丢给了王天虎。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是震惊。 王天虎更是因为惊讶和激动,手忙脚乱的才将那宝贝武器接在手中。 “真的给我了?”王天虎还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武元。 这的确有些过于顺利了。 武元微微一笑,“当然了,之前说好的,本少自然不会失言。” 听到武元这样说,王天虎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难道真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天虎兄似乎不相信本少会信守承诺啊?”武元戏谑道。 王天虎有些尴尬,“没有,王少心胸宽广,在下佩服。” 武元则是叹了一声,“当初要不是你个愚蠢的弟弟,非要和我作对的话,想必我们千驴商会和你们三虎盐帮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我这人讲义气,胖子也是我的朋友,本少如何对待朋友的,想必你也看到了。” 王天虎一怔,此刻他心里还真是有些相信了武元的话。 武元能为这胖子做到这份上,是真的讲义气。 他们这些土匪出身的人,一样看重义气,对待自家兄弟也是没话说。 现在王天虎竟是觉得武元很对他的胃口,今日特地过来给彭虎送药,又为了范家,将这么厉害的武器送给他了。 “王少是性情中人,都是我那个弟弟太混蛋了,王少放心,等我三弟伤势好转之后,我定会带着他登门道歉,给王少你赔个不是,以后三虎盐帮和千驴商会就是永远的朋友。” 武元也没有想到王天虎还真绕进去了。 倒也乐得如此,“如此自然是好的,你们三虎盐帮和范家的事情,我不会管太多,但是有一点,生意竞争我不反对,大家都是为了口饭吃,但若是背地里下黑手,可是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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