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1993,财源滚滚来_第1123章 乱象(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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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随过白少成的人皆打入监察司地牢。
  查抄长兴侯府,长兴侯府仆人婢女发配北境。
  下旨斥责白阀。
  永昌帝这一连串动作,百官无异议,对皇帝的女人欲行不轨,大逆不道。
  这是死罪!
  哪怕崇圣院大儒们一致认为这件事透着蹊跷,也没法站出来为陈浩说话。
  大殿上。
  永昌帝脸色阴沉,冰冷目光扫过百官。
  这位已坐稳皇位,且以雷霆手段针对陈浩的年轻皇帝,如今气势慑人。
  他再也不是刚登基时那个内心忐忑束手束脚的肖定武。
  “启奏陛下!”
  魏俊出列,手持笏板向皇帝行礼。
  “什么事?”永昌帝面无表情问。
  “陛下,经监察司严查,确定白少成非白阀子弟,原本姓陈,名叫陈浩!”
  魏俊此言刺激大殿内所有官员。
  议论声骤起。
  对于代表白阀的白云瑞,这无异于晴天霹雳,心尖狂颤,脸色随之苍白。
  这是白阀最大的秘密,更是白阀最大的把柄。
  此时此刻被魏俊捅出来,白云瑞难以保持淡定。
  “哦?”
  永昌帝皱起眉头,扫一眼低着头的白云瑞。
  魏俊拿出奏折。
  一名太监上前取奏折,交给内侍总管王永,王永再把奏折呈给高高在上的永昌帝。
  永昌帝翻开奏折看到最后,瞪眼道:“胆大包天!”
  大殿内的嘈杂声戛然而止,文武百官忍不住瞧永昌帝,只见永昌帝脸色很难看。
  白云瑞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你自己看看!”永昌帝怒扔奏折。
  奏折砸中白云瑞头顶。
  百官侧目,默默瞅白云瑞。
  有人神色凝重,明显为白云瑞乃至整个白阀捏把汗。
  有人幸灾乐祸。
  有人仍面无表情,比如内阁首辅吴谨言。
  白云瑞极力控制心绪,弯腰捡起奏折。
  这奏折似乎重万斤,白云瑞的手不由自主颤抖。
  旁人并未因此鄙夷白云瑞,这没啥分量的奏折关乎白阀兴衰乃至存亡。
  若是他们遭遇类似状况,也得慌。
  事情本就属实。
  白云瑞对此心知肚明,但他还是拿起奏折,慢慢看完,脸色也难看到极点。
  “陛下,如果这奏折上的内容属实,必是白朗擅作主张,欺瞒白阀上下!”
  白云瑞叩首解释,声泪俱下,事已至此,唯有喊冤,抵死不认。
  “白朗擅作主张……”
  永昌帝怒而起身,声色俱厉吼:“白阀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都分辨不出进入监察司的白少成是假的吗?!”
  “陛下,白阀分支多,分支子弟更是多不胜数,族长族老只认识少数族内子弟,大家族皆如此!”
  白云瑞嘴硬到底。
  另外六大门阀在朝堂上的代表人物,或皱眉,或若有所思。
  他们不得不承认白云瑞说的是实情。
  “无论你怎么说,白阀脱不了干系,有欺君之嫌!”永昌帝怒指白云瑞。
  欺君,亦是大罪。
  “白阀如此,皇后又怎能母仪天下?”永昌帝悲愤坐回到龙椅上,手捂额头。
  双手握护板保持行礼姿态的魏俊,下意识瞧一眼貌似很痛苦的永昌帝。
  昨晚他就将此事密奏皇帝。
  此时皇帝如此模样,令他佩服。
  这演技,他学不来。
  其他官员则意识到永昌帝想要废后。
  内阁首辅吴谨言欲言又止,废后必定会刺激白阀,甚至引发朝局动荡。
  然而陈浩犯事、白阀作假,前者辱君后者欺君,皇帝的确有废后的理由。
  何况皇帝也没明确说要废后。
  他只能按捺劝谏的冲动。
  “陛下,此事如何处置?”魏俊请示永昌帝。
  “隆阳郡王府上下,闭门反省,皇后……先去幽思宫住一段时间,以平天怒人怨。”
  永昌帝发话。
  白云瑞痛苦闭眼。
  大夏立国千年,住过幽思宫的皇后多数没好下场。
  郡王府上下闭门反省,看似不痛不痒,实则白阀核心成员皆被软禁于王府。
  反省到什么时候,是未知数。
  百官心惊。
  退朝。
  百官走出皇宫。
  白云瑞六神无主,不知如何回到隆阳郡王府,他前脚回到王府,后脚圣旨到。
  以白云硕为首的郡王府上下,跪地承受皇帝斥责。
  传旨太监离去。
  白云硕依然跪着,一动不动。
  “大哥……”白云飞内疚不已,当初是他力排众议,让陈浩顶替白少成入京。
  “我白阀连遭变故,难道天要亡我白阀?”白云硕缓缓仰脸,凝望天空。
  “未必,若陈小子进阶战神,皇帝就得善待我们!”白云瑞把扭转危局的希望寄托在陈浩身上。
  白云升道:“就算他能进阶战神,可是如今他真实身份人尽皆知,何必再为白阀考虑。”
  “他会的!”白云飞环顾三个哥哥,道:“他不欠人情,有恩必报,也不连累别人。”
  白云硕与白云飞对视数秒,叹了口气,道:“但愿如你所料。”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们几个对得起列祖列宗吗?!”老太妃在两个儿媳搀扶下,走入院中。
  “母亲……”
  四兄弟赶忙相迎。
  “哼!”老太太拂袖,扭头不看四个儿子,觉得四个儿子辱没白阀威名。
  四人不知该说什么。
  “我们白阀,历经两个朝代一千六百年,人才辈出底蕴深厚,用不着不知从哪冒出的野小子庇护,何况他自身难保!”
  老太太固执己见。
  白云硕、白云瑞、白云省、白云飞都无语。
  这时,王府大总管白福慌慌张张跑入院中,道:“不好了,王爷……王府前后出现大队禁军,把王府围了起来,说是即刻起只有负责采买的仆役可外出。”
  “什么?”
  白云硕失声。
  虽然禁军只是围住王府,但皇帝这么做,无疑向朝堂各方势力展现处置白阀的决心。
  失去战神的白阀,再失去皇权的维护,必然沦为众多势力瓜分的对象。
  “闭门反省之后,禁军自会撤走,无需惊慌!”老太妃仍然傲气十足。
  白云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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