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 白少云面目狰狞喊,操作巨弩发射特制的长矛。 嗡! 巨弩震颤。 将近三米长的特制长矛射出,化作一道乌光,极速破空,直抵陈浩心窝。 陈浩咬牙挺胸,以肋骨硬扛这一击。 轰……长矛刺中陈浩心窝,蕴含的霸道威力迸发,撕碎陈浩上衣,布片纷飞。 令白朗白少云父子目瞪口呆的情景出现,威力巨大的长矛竟未刺入陈浩体内,而是被弹飞。 在承受长矛冲击时,陈浩背靠的巨石崩裂,细密裂缝交错,触目惊心。 由此可见石头乃至钢铁远不如陈浩身躯结实。 一品武者中最接近战神的存在,拥有这么强横的肉身很正常,然而巨大冲击力牵动陈浩内伤。 腥咸鲜血再次顶到陈浩喉咙。 陈浩咬紧牙关,硬生生把鲜血咽下去,表情纹丝不变。 五人回过神儿,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认定陈浩伤的极重,但此时此刻的陈浩仍让他们觉得高深莫测。 “我看你能撑多久!”白少云俨然受了刺激,面目扭曲狰狞可怖,拿起第二根长矛放到巨弩上。 嗡! 巨弩射出长矛。 这次白少云瞄准的是陈浩右眼。 陈浩低头以脑瓜顶硬扛。 第二根长矛击中陈浩脑瓜顶,又被弹飞。 “啊……” 白少云嘶吼,以极快速度连续发射长矛。 击中陈浩的长矛,无一例外都飞出去,这玩意确实无法给陈浩的身体造成实质性伤害。 然而陈浩内伤太重,在长矛接连不断冲击下实在绷不住,张嘴喷出一口血。 玛的! 陈浩暗骂。 喷出这口血无疑会提振对方的信心和杀心。 “哈哈,他不行了!” 白少云兴奋大笑。 白朗等人也为之一振。 “他肉身强横,但内伤极重,一起出手,牵动他内伤!”一位来自宗门的三品武者兴奋不已。 活捉或杀死这小子,收益巨大。 别说三品武者,战神都难抵诱惑。 五人运转功法,武者气息爆发。 陈浩盯着五人,心念电转,继续被动挨打,内伤恶化可能使他丧失意识。 败给战神,或被战神活捉,不丢人,可如果栽在五个龌龊小虾米手上,无疑是一生的耻辱。 “陈小子,你完了!”白少云认定陈浩劫数难逃,狰狞笑脸尽显得意。 五人要出手之际,陈浩想到曾经降服过的那头龙。 那龙要是在附近,或许会帮他。 与此同时,远方传来一声嘶鸣,震慑无数生灵,本要出手的五人也愣住。 史矛革? 想什么来什么? 陈浩讶异。 “是很可怕的凶兽,得立即撤!”一名来自宗门的三品武者大惊失色。 “只需一击,我们就能拿到皇帝的赏赐!”白少云急了,生怕前功尽弃。 错过这次机会,再想搞死陈小子难比登天! 几人稍微迟疑,被陈浩降服那头龙从高空云层中冲出,强大威压铺天盖地。 白少云的杀心恨意瞬间被恐惧取代。 白朗见识过这头龙多么可怕,拽着白少云转身就逃,可“史矛革”太快。 它俯冲而下以巨大肉翼横扫地面。 山崩地裂。 被史矛革肉翼摧垮的草木漫天纷飞。 追杀陈浩的五人无一例外被史矛革拍飞。 一个个摔在远处,口吐鲜血,爬不起来。 史矛革不紧不慢接近五人。 五人吓破胆,手脚并用挪动,试图远离史矛革。 口鼻淌血的陈浩看着史矛革,感慨冥冥中自有定数。 当初他降服这头龙,未将其击杀,竟是在救自己。 史矛革扭头瞧向陈浩,显然在等陈浩命令。 “我们也是奉皇帝旨意行事,实属无奈……”一位来自宗门的三品武者面无人色,带着哭腔解释。 陈浩面露不屑,半眼不多瞧这人,冰冷目光落在白朗白少云这对父子身上。 白少云奄奄一息。 白朗缺胳膊少腿,肉身残破。 三品武者承受不住史矛革一击,更何况这对父子。 这对父子早就该死。 只是之前陈浩顶着“白少成”这身份,不便杀他们,如今再无顾忌,冷漠道:“烧死他们。” “你不得好死!” 深知求饶无用的白朗嘶吼。 白少云已说不出话,极为不甘看着陈浩。 史矛革张嘴喷出火焰。 顷刻间,五人在火焰中灰飞烟灭。 来自宗门的三位三品武者,凝聚不久的元神也被烈焰炼化。 白朗白少云惨死。 一桩恩怨了结。 陈浩笑了,笑着笑着喷出一口血,不省人事。 史矛革来到陈浩身边,用头顶了顶陈浩的头,又用爪子轻轻碰了碰陈浩。 陈浩始终一动不动。 史矛革张嘴含住陈浩身躯,震翅高飞,飞向大荒深处。 ……………… 圣京。 一串囚车在甲士护卫下入城。 每辆囚车的囚笼里关着一人。 这些人全是陈浩留在北境的老部下,比如唐显、曹戈。 从陈浩出事,到他们被监察司的人抓捕,押回圣京,前后半个多月时间。 这一路上,他们受尽羞辱与折磨,都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体无完肤。 可他们并不绝望。 因为他们的家人很安全。 “圣京到了,你们这辈子也快走到头儿。”带队的庞云扭身看后方囚车,阴恻恻笑脸显露得意。 “你别得意的太早。”站在第一辆囚车囚笼里的唐显傲视庞云,无所畏惧。 只要他所追随的人活着,他和一众老兄弟便心怀希望。 道路两边,旁观的人群中,易容且换上女装的阿月,盯着骑在马上趾高气扬的庞云,咬牙握拳。 她很想杀庞云。 奈何杀庞云一人于事无补,她只能忍。 半个月前,长公主派人去北境强行带走她,之后监察司的人赶到,抓捕唐显曹戈等人。 如今她是长公主的护卫。 名为护卫,实则她寄人篱下,苟且偷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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