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陈浩挡箭这人,右手并拢的两根手指触及金色箭头,这箭一寸寸崩解,所蕴含威能也被磨灭。 原本令天地变色的强大气息消弭。 把手天门关的将士都松了一口气。 修为较弱的人,或扶墙壁或用兵器支撑身子,剧烈喘息,且额头冒汗。 不少跌坐在地上的战士狼狈爬起。 战神惊天动地一击的余威,对他们而言极其可怕,难以想象陈浩直面那一箭时什么感觉。 “前辈出手相救,晚辈感激不尽!”陈浩欠身表达谢意,若非这么一位战神出手,此刻他已粉身碎骨。 救命之恩。 恩同再造。 他必然铭记于心。 然而出手这位战神级强者,却未回头多瞧陈浩哪怕半眼,凸显顶尖强者的高冷与强势。 陈浩没介意。 战神,有时连皇帝的面子都不在乎,不把他当回事儿也很正常。 “堂堂血族亲王,竟对武道修为仅是二品的后生出手,不觉得丢人现眼吗?” 现身的战神出言鄙夷对陈浩下死手的血族亲王。 血族亲王仍未现身,只是冷哼一声。 紧接着,狼族血族后方响起号角声。 这意味着退兵。 “就这么结束了?” 很多血族强者不甘心。 纳什尔目眦欲裂,偏偏一筹莫展。 一拳轰杀他们门罗氏族副族长。 狼族血族进犯天门关的十几万大军中,无人是白少成对手,继续僵持下去毫无意义。 除非亲王或狼族部落大首领对白小子下手,奈何顶级强者数量己方并无优势。 “前军变后军,撤!” 纳什尔无比憋屈大吼,麾下三万将士一排接一排向后转,虽然动作依然整齐,但锐气尽失。 天降诡异雷霆和一位大公爵惨死,使狼族血族的大举进犯损失惨重,草草收场。 “别走啊,爷的刀还没染血呢!” “都是些废物,孬种!” “也是za种!” 天门关上不堪入耳的叫骂声嘲讽声此起彼伏。 没有哪位将领喝止口无遮拦的手下,辱骂仇敌理所应当。 联军退去。 莫托亲率狼族骑兵殿后。biqubao.com 立于虚空的陈浩默默看着敌军顺利撤走,心想:如果能引动更强的天雷或者能无惧战神该多好。 二品武者对上战神,亦孱弱如蝼蚁。 所幸他快要破镜,进阶一品。 战神,距他不再遥远。 救了陈浩的战神,身影由实变虚,之后完全消失。 双方并未现身的顶尖强者也收敛气息,天地间逐渐恢复平静。 陈浩返回天门关。 “节帅威武!” 十几位将领毕恭毕敬行礼。 这次,他们的恭敬不再流于表面,包括副节度使张嵩再次面对陈浩,心生敬畏。 强者为尊。 另一个世界如此。 这个世界更是如此。 陈浩微微颔首,返回大堂。 众将挺直腰板,确定陈浩没沾沾自喜或趾高气扬,越发佩服陈浩。 换其他任何一位二品武者,越级击杀血族大公爵,很难做到这么沉稳淡然。 这才是强者该有的风采。 众人暗暗感慨、赞叹、唏嘘。 陈浩坐在帅案后。 众将肃立。 “我希望诸位从今往后少些小心思,精诚团结一心御敌。”陈浩说到最后看向张嵩。 张嵩惭愧,抱拳道:“先前卑职言行欠妥,请节帅责罚!” “下不为例。” 陈浩看出张嵩真心请罪,所以只警告张嵩。 张嵩肃然称是。 陈浩任命阿月为亲兵统领、樊胜为副统领,之后又任命唐显为中军主薄。 中军主薄,边镇五品文官,且是节度使可任命的最高级别文官,负责管军中钱粮、草拟文书。 阿月、樊胜、唐显先后领命。 陈浩又对阿月道:“你可从兴平镇各军为我挑选亲兵,亲兵数量不超过五百。” 亲兵。 高品级武官必须配备的一支力量,近乎于仪仗队,以此彰显官员威仪。 “是!” 阿月抱拳。 在众人面前,她恪守下属礼数。 接下来,陈浩又当众立了一些规矩。 ……………… 圣京。 郝大成家里,一群人坐在桌前。 这些人都是监察司的人,仔细一看,全是陈浩曾经的手下。 有人义愤填膺。 有人此时是愁眉苦脸。 有人唉声叹气。 沉默许久的郝大成,一拍桌子看着李阚、曹戈,愤怒道:“老子实在忍受不了了,那个魏俊明显在排挤咱们,还有庞云,整天鼻孔朝天,与我等同为都尉,却对我等呼来喝去!” 曹戈无奈叹气,道:“真是想念白大人在监察司的日子!” 李阚闷了一口酒,气恼的道:“魏俊迟早有一天把咱们搞到监察司地牢里。” 众兄弟深以为然点头。 李阚又继续道:“不瞒你们,我已经打算好了,去北境边疆投靠白大人,士为知己死,我不受这个鸟气了!” 其他人听到这话不但没有劝解,反而是眼睛一亮。 昔日的白副使,如今是北境兴平镇节度使,正儿八经的大军主帅,即使不如在监察司时那么风光,也称得上位高权重。 有人拍着桌子道:“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如果不是惦记着老娘,我才不受这个鸟气,让我兄长在家侍候老娘吧,我和你一起去!” “阿月几人离开,我就想要一同离开,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郝大成干脆去对众人说道:“明天就一起递交辞呈辞去官职,咱们不伺候了,一起去去投奔白大人!” 周通一直保持沉默。 “你怎么想?” 郝大成转脸问周通。 “当然是跟着大伙一起去北境,我在想,魏俊会不会答应咱们这么多人离开?” 周通环顾众人。 一些人皱起眉头,面露忧色。 他们都走,监察司西院必然得乱套。 郝大成冷笑道:“他巴不得咱们都滚去北境,腾出位置,况且监察司每次换正使都会乱一段时间,魏俊不会太在意这个。” 周通想了想,点头道:“那咱们明早一起递交辞呈!” “好!” 众人异口同声。 次日,众人一起辞去监察司官职,奔赴北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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