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以万计血怒化作飞灰。 陈浩傲立于天地间,宛若杀神。 天门关上,兴平镇几位强者却暗暗鄙视陈浩的做法。 天空中乌云翻涌,隐现雷电。 成为双方无数将士焦点的陈浩目睹雷电,心有所感,脑海浮现一个发光的符文。 这是他从无字天书上看到的数千符文中的一个,下一秒他的元神使这符文显化在苍穹下。 这一切,陈浩随心而为。 双方将士纷纷仰脸,凝望苍穹下发着蓝光的巨大符文,或吃惊,或迷茫。 哪怕顶尖强者,也是头一回遇上这种异象。 若隐若现的符文逐渐消散,苍穹之上电光交织,而后一道道天雷轰向地面,确切说轰向狼族血族军阵。 虚空中,使符文显化的陈浩眼前一黑,差点稳不住身形。 显化这枚符文,令他元神虚弱到极点。 这节骨眼,若有同级强者针对他元神一击,即使他不死,元神多半崩解。 元神崩解,意味着武道境界跌落。 陈浩不好受,血族狼族联军更不好受,密集雷电形成雷海,覆盖十数万大军。 修为较弱的战士直接被雷电劈成飞灰,一些男爵乃至子爵也狼狈不堪。 纳什尔强行挡下一道雷电,电火花四射,他的真皮手套炸裂臂甲崩碎。 他摘掉破烂手套,看着焦黑手掌。 密密麻麻雷电不断降临。 原本森严的军阵开始混乱,恐慌情绪蔓延。 训练有素的血族战士,亦乱成一团。 血族大公爵、门罗氏族副族长克琉斯飞上虚空,右手掌心向上,缓缓举起,一道无形屏障随之凝结。 一道道雷电被这无形屏障挡住。 血族狼族十数万将士为克琉斯呐喊助威。 稳住元神的陈浩睁开眼,已然明白为何产生雷海。 元神可使符文显化。 显化的符文则能引动天地伟力。 如果他元神足够强大,显化出的那个符文能引动更可怕的能量,使血族狼族联军灰飞烟灭。 无字天书,果然神奇。 刚才他所显化的符文,仅仅是数千符文中的一个。 一旦完全掌握数千符文的用法,会如何? 陈浩看到了武道之外的一条修行路,不过此时他无暇瞎琢磨,对方一位大公爵现身,使他产生一个大胆想法。 击杀这厮! 陈浩想罢,施展神行决第二重境界咫尺天涯。 与陈浩遥遥相对的克琉斯,见陈浩动了,却未立即做出反应,想等雷霆完全消散。 况且他构筑的无形屏障不只挡住雷霆,也挡着陈浩。 就算是一位节度使,要冲破他构筑的无形屏障也需要一点点时间。 这一点点时间足够他反击。 可陈浩之强大速度之快,超乎克琉斯想象。 陈浩浮现黑色纹路的拳头,轻松破掉无形屏障,可谓一触即溃。 当克琉斯反应过来,陈浩已欺到他面前,带着强大威势的拳头轰向他面门。 克琉斯抬手阻挡陈浩的拳头。 “不可!” 纳什尔领教过陈浩拳头的可怕,失声大喊,为时已晚。 陈浩快如电闪的一拳轰碎克琉斯手掌,去势不减,又重击克琉斯面门。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血族亲王狼族部族大首领这类顶尖强者来不及阻拦。 蓬! 巨响惊天动地。 克琉斯头颅爆开,纷飞的血肉在空中化作飞灰,元神也瞬间崩解消弭。 门罗氏族的副族长,血族大公爵,击杀过兴平镇两任节度使的可怕强者就这么惨死。 所有人,包括守关的大夏将士,都懵了。 纳什尔、卡洛琳兄妹目瞪口呆。 在众人认知中陈浩能与一品武者或者说血族大公爵争锋,已算百年罕见的奇才。 偏偏陈浩瞬杀克琉斯,出乎所有人意料。 以至于血族几位亲王来不及救克琉斯。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能量进入陈浩身体,陈浩只觉体内噼里啪啦爆响。 快要破境了! 如此大的收获令陈浩心尖狂颤。 若能再杀一位血族大公爵或狼族部落大首领,他必定迈入一品,不惧战神之下任何人。 他看向狼族大军统帅莫托。 莫托感受到陈浩杀机,咬牙瞪眼,本就丑陋的面庞变得狰狞可怖,实则是色厉内荏。 雷霆停止。 天地间变得寂静。 所有人盯着立于虚空的陈浩。 “你……敢不敢与我一战?”陈浩声震天地,故意激莫托。 两军对阵,众目睽睽,莫托哪能退缩,举起比陌刀还要厚重的长刀,就要飞上虚空。 狼族血族联军后方,一点金光破空,蕴含的威能好似把空间扭曲成一个巨大的椎体。 椎体最尖端便是这点金光。 终极强者的威压随之弥漫。 对阵的两军近二十万将士,无论是上三品强者还是寻常士兵,皆遍体生寒。 陈浩凝视向他射来那点金光。 一支金色的箭。 直觉告诉他,这一箭他躲不掉。 他咬紧牙关,激发潜能,刚穿上没多久的精美金甲碎成千百片,上半身裸露,手臂、前胸后背浮现黑色纹路。 无法躲避,他唯有硬扛! 然而,金色的箭距他百余里,他就察觉经脉不畅,几乎无法再运转功法。 同时恐怖威压笼罩他。 他感觉身体要被撕裂,双臂前胸原本极为坚韧的皮肤已然出现一条条细小裂口。 箭未至,他就受伤。 箭到了,那他必死无疑。 战神级强者,较之一品武者,着实是天地之差、云泥之别。 “大人……” 阿月失声,想飞身为所爱的人挡下这一箭,奈何无法对抗终极强者的威压。 这一刻她勉强让自己站稳,飞身去挡金色的箭……近乎痴人说梦。 千钧一发。 陈浩身前,一道身影由虚变实,紧接着这人以两根手指戳向射来的金箭。 可怕威能被这人的手指破开,前方空间为之波动,仿佛石子落入平静水面,产生一圈圈涟漪。 最终这人右手并拢的中指食指与金箭的箭头碰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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