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追人,和他有什么关系? 沈星颜听了这话,微微愣了下,然后“唔”了一声,“我还没有追过人,这是头一次。” 说完,她朝陆西爵眨了眨眼睛。 “西爵哥,我没经验,希望你不要被我吓到。” 陆西爵:“……” 他算是明白,什么叫自己给自己挖坑了。 这女孩子,怎么和他见过的女人都不同?一点都不害羞的吗? 但是这女孩儿,又和其他主动凑上来的女人不一样。 她的追求很直接,也很……单纯。 不知道怎么,脑海中掠过这些念头,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眉心蹙了蹙,连忙将这些想法抛到脑后,面色冷淡地回应道,“你有没有经验,和我都没什么关系。” 也不知道沈星颜听没听出他的意思,她倒是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只是眉眼弯弯地笑。 “嗯,那就好,反正是我追你嘛,和你是没有太大关系。” 陆西爵再次失语,表情都有些不自在。 他想收回手,可才一动,就被沈星颜又用力拽住。 “别动别动,我还没给你上药呢。” 很快,她不再和他聊天,低头认真地为他上起药来。 抹上药膏后,她还凑过去,在他受伤的地方吹了吹。 一阵凉凉的感觉袭来,陆西爵看着近在咫尺的清丽面容,眼神如深邃的墨潭。 没一会儿,药上好了。 沈星颜松开了他的手,一边收拾手边的东西,一边又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而且,我这样做,是因为你今晚帮了我和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置之不理呀,那样岂不是太没良心了?” 说起这个,陆西爵倒是淡声问了一嘴。 “今晚是怎么回事?你……和你的朋友,怎么会和那些人在一起?” 那三个男的,他并不认识,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星颜犹豫了下,身子往椅子里靠了靠。 “我是被朋友叫过去的,筱筱她……最近碰上点儿事情,但这是她的私事,具体情况我不方便说太多,不过她被灌了酒,趁着上洗手间的功夫,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才急忙赶过去,到的时候就看到有人想要非礼她,我就……” 陆西爵挑了挑眉,“你就想和他们硬碰硬?” 沈星颜撇撇嘴角,“不然呢,总不能坐视不理吧,他们都是流氓,不强硬一点,是要吃亏的。” “那你觉得,你强硬起来,就能不吃亏?” “唔……”沈星颜想了想,“我觉得我那时候还挺威风的呢。” 陆西爵也回想了下,她当时的情况,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 “是啊,威风的手都在抖。” 沈星颜:“……喂喂喂,不带你这么拆台的。” 陆西爵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夜晚的医院走廊,没什么人来往,只有白炽灯还亮着。 两人就这么坐着,有片刻的安静。 沈星颜时不时看身旁的人一眼,忽然又笑了。 “陆西爵,今晚的事,谢谢你,还好有你在。” 听到她这样连名带姓地唤自己,陆西爵有片刻的失神。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表情淡淡,“正好路过,举手之劳。” 沈星颜开始八卦起来,“你怎么会路过那里?你也在那里吃饭吗?和谁呀?” 陆西爵扫了眼她好奇的小表情,懒懒道,“这和你好像没什么关系。” 没听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沈星颜努了努嘴,嘟囔道,“就是随便问问嘛,干嘛上纲上线……” 陆西爵没再接这茬,看了眼腕表,“很晚了,你还不走?” 沈星颜摇摇头,“我朋友在这里,还输着液呢,我不放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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