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一切如常,和他刚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身上也没有什么伤。 沈星颜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但还是关心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他们……” 陆西爵没有多言的意思,只扫了眼她身旁已经不省人事的女生,淡声问,“我背她。” 沈星颜愣了下,“……啊?” 陆西爵似是有些不耐烦,又说了一遍,“我背她,她现在必须去医院。” 沈星颜反应过来,连忙把人扶正。 很快,陆西爵背上人,就朝前走去,沈星颜连忙跟上。 两人出了会所,陆西爵侧眸看了眼沈星颜,“车钥匙在我左边裤子口袋里,你拿一下。” 沈星颜又是一愣,不过这次反应的还挺快,立即去摸他的左侧裤兜。 接触中,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大腿的肌肉。 隔着一层布料,异样的感觉让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在。 陆西爵的表情倒是平静,沈星颜却有些不淡定,脸颊热热的。 她连忙收回手,打开车门,帮忙把人扶进车后座,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很快,陆西爵就开车直奔医院。 医生检查了一番,就得出结论。 “这个病人饮酒过多,肠胃被刺激到,有急性炎症,需要住院打点滴,观察一晚,明天早上应该就没事了。” 沈星颜闻言,松了口气,“谢谢医生,麻烦您了。” 医生摆摆手,然后离开了病房。 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好友,沈星颜抿了抿嘴,给她掖了掖被子。 为了不打扰她休息,她轻手轻脚离开了病房。 这时候,她才发现陆西爵还在病房外的走廊上,眼前顿时一亮。 “你还没走呀?”她连忙迎上去,下意识朝他的手背看去,“你的指关节,需要处理一下吧,我陪你去。” 陆西爵扫了一眼,淡淡移开视线,“不用。” 可沈星颜却坚持,“不行,不处理的话,明天你的手肯定要肿了。” 说完,她直接拽住他的袖口,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就往医生办公室走。 陆西爵低头看着她嫩白的手指,本想拒绝,可不知为何,却没抽回来。 看着她娇小的背影,他眉心蹙了蹙,似是觉得有些麻烦。 可鬼使神差的,他又跟上了她的脚步,一路进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看过之后,很快给开了涂抹的药。 出了办公室,沈星颜对着陆西爵叮嘱,“你就在这里别动,我去拿药,马上就回来。” 陆西爵刚想说“不必”,沈星颜已经转身跑开了。 看着她跟小兔子似的背影,陆西爵抿了抿嘴角,终究是没有走开。 等到沈星颜回来的时候,见他果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由“噗嗤”一声笑了。 陆西爵眉心微蹙,“你笑什么?” 沈星颜摇摇头,“就是觉得,你还蛮乖的,让你别动,你就真的一动不动,这不是有椅子吗,你坐呀。” 陆西爵神色淡淡,“没有这个必要。” 沈星颜却拉着他的衣袖,拽到了长椅旁。 “你坐下,我来帮你上药。” 陆西爵拒绝,“不用,我自己来。” 沈星颜却坚持,“不行,你自己弄多别扭呀,我来帮你,很快的。” 说话间,她已经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把药从塑料袋子里拿出来,然后朝他伸手,“手给我。” 陆西爵还想拒绝,但沈星颜却直接拽过了他的手。 被她的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有种异样的感觉,在陆西爵心里一闪而过。 他垂眸看着面前的小女生,冷不丁问了句,“你追人都是这么主动的吗?” 话才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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