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凯思琳起床后,先活动了下脚踝。 还是有疼痛感,不过和昨天比起来,已经好很多了。 她又拿起手机,看了眼网络上的情况。 好在昨天她和明澈一起出行的画面,没有被曝光出来,不然就要给明澈添麻烦了。 正想着,这时候,明澈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嘴角抿了抿,有些不知所措。 昨晚这男人的告白,还历历在目。 她实在是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做了好半天心理建设,手机铃声还没有停下来,她这才无奈地接起。 明澈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和从前无异。 没有过分亲密,也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疏远。 “睡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脚踝扭到的地方,感觉舒服点了么?” 凯思琳“嗯”了声,“好多了,明澈先生,谢谢您的关心。” 明澈似是笑了下,“怎么还跟我这样客气,而且不是跟你说过,不需要对我用敬语了么,你我年龄差不多,你这样,我感觉自己好像很老一样。” 被他这么一说,凯思琳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讪笑了下,“不好意思啊,我习惯了。” “那就改过来。”明澈淡声说,“只是不说敬语而已,不是什么难改的。” 凯思琳无奈道,“好吧。” 明澈这时候转移话题,问起,“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可以继续当你的向导。” 凯思琳哪里还敢跟他再一起出行,当即拒绝。 “啊,不用了,明澈先生,这段日子已经很麻烦你了,接下来我自己随便转转就好,不用麻烦你了。” 明澈却说,“还有很多地方没去呢,你初来乍到,对这里人生地不熟,不是还有打算,在这里找一份工作么,鉴于你昨天帮了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肯定是要义不容辞的,你就别客气了。” 然而这一次,凯思琳的态度却十分坚决。 “明澈先生,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来这里,能够认识你,真的很荣幸,这是我的幸运,不过我之前已经麻烦了你太多,真的不好再继续打扰你了,至于工作的事情,我想凭我自己的本事解决……” “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明澈打断她,“我只是想帮你一把,引荐一下,或者帮你推荐一下适合你的公司,这样你也省去走很多弯路,我很尊重你,知道你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子,也是个讲究公平原则的人,所以不会懂用我的权势,过分帮你,这一点你尽可以放心。” 他这样的说辞,倒是让凯思琳的心里舒服不少。 见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提昨天告白的事儿,她也稍微轻松了些。 不过,她还是婉拒了。 “我明白,明澈先生,你是一番好心,不过真的不用了,我不想欠你太多人情,而且……” 顿了顿,凯思琳干脆直言。 “我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不太合适,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说明,明澈先生,你身份贵重,一旦我和你过从亲密,被人知道了,不仅会让你被人议论,我也会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甚至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我就是个小人物,实在是经不起这样的大风大浪,所以还是尽量避免的好,这样我们彼此都不会有麻烦。” 话说到这儿,她似是觉得说的有些严重,又淡笑着打了个圆场。 “而且,我的脚扭伤了,现在还没好,需要再休养几日,这几天就不打算外出了,所以就不麻烦你了,不过还是很感谢你的好意,另外……抱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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